正南殿是整个大渊献唯一有四季变化的地方。现在是秋天,几株枫树缀满了橘红,花坛里还有黄色的菊花和一些安排有序的仙草。
墨罹环顾四周,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又涌上来。他低头看向自己脚下踩着的一片土地希望找到一些真实感。
“祭天大典定在什么时候。”墨罹问道。
“一月之后。”顾安臣答到。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玉瑨准备的怎么样,有哪些明确表示那天一定会站上祭坛挑战玉瑨的人。”
“只有那些旧例会挑战天帝的家族打了招呼,其他一概不曾听说有这个想法。但是我觉得,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更显得刻意。哪怕是强大如斯的朝望帝挑战者也是络绎不绝,投名帖当时更是纷至沓来。”
墨罹往殿内走,嘴角噙着笑:“你倒是知道的不少。现在的大渊献在天下各族眼里哪里还有从前的威严,不过是几个小孩子的过家家而已,又有多少人当真,或是有多少人等着看笑话。”
墨罹提手去推门,其实也就是挥一挥衣袖的事,但是他希望实实在在的摸到门能让自己增添一些真实感。
门槛很高,身高腿长的二人也是将腿抬得高高的迈进去。
“虽说你的身世与大渊献有着难以分割的关系,但是毕竟这么多年你也一直生活在这之外。常有人说,旁观者清。你说说,你对于现在的大渊献怎么看。”
“大人若是真想听我说,那我便怎么想怎么说。哪怕是我来看,现在的大渊献肯定也是大不如从前。虽说现在是渊氏作为天地之主,统领四海六道,但是这必竟还是乱世。大渊献不过是以绝对的力量压制所有异心,压的住就是安定,压不住就是乱世。如今的大渊献,先辈皆归虚无。对于大人和天帝的真正实力谁都没底,不了解而且下意识低估了,很难不生出什么想法。”
墨罹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推开最后一道门。
门内经久熏香所致的香气与浓重的木头味道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在墨罹离开的这一千年,这里顾安臣没有少来,这里的一桌一椅都是他亲手擦过的。只是很难想象出,作为这座府邸的主人重新出现在这里的情形。
墨罹慢慢走到主位坐下,两旁树枝样的烛台“倏”得点亮,晃着星星点点的火光。厚重的座椅和书案与背后宏大的木雕背景混为一体。穿着一身红袍的墨罹坐在那里。
现在轮到顾安臣觉得不真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