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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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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凌少保入宫了,说是西面传来了信。”南叶在出来的金簪耳边道。

“知道了。”

金簪双眸微利,先回后殿洗漱番,随后入殿见凌飞。

凌飞的精神不错,朝金簪躬身行礼。

金簪猜道:“凌大人的孙儿平安回来,孤心甚慰。”

“多谢殿下记挂。此信乃是楚小将军遣孙儿一起带回。”凌飞将信递给南叶。

南叶展开后递给金簪。

金簪一目阅尽:

殿下,微臣幸不辱命。按殿下之意前往小韩家关,碰上返北石鸣春。石鸣春大义,带余下两千骑,以及粮草同臣一起前往寒雪关。

北戎人嗜血好战,驱狼为兵,确难相抗。但是,殿下给凌云的东西好用,假玺也召回楚家散落在外的五百兵士,重组护国军。

殿下,微臣出京任务有二。第一、石鸣春、冯萧将军已经镇守寒雪关,至来年应能保平安。第二、疯狗欲除我后快,遂而微臣去完成殿下交付的第二个任务,震慑北延。

谨此问安。

金簪一把拢住信笺,朝凌飞问道:“此前同楚甲子出京得是否还有一个叫季飞扬的少年侠客?他是凌大人府上的客卿之子?”

凌飞一愣,按理金簪不该知道此事,莫不是楚甲子在信中提了?

金簪知道此事是因为沈长清将那夜楚甲子入宫前去过西教坊一事打听出来。金簪猜到帮助楚甲子入宫得是一名叫季飞扬的少年。此人正是凌飞府上的人。

沈长清为了避嫌,没有告诉凌飞此事,而是直接汇报给金簪。

“是。此次微臣的孙儿离京,微臣遣了飞扬一路护送。此信正是他与微臣的孙儿一起带回京都。”凌飞躬身道。

金簪明白凌飞误会了。

她明着叹息道:“可惜了。若是楚甲子能够返京,京中形势定能有变。罢了,即使他返京也是入龙潭虎穴,京都容不下他。不日父皇将从东都回来……如今父皇对风子鸾又是何心态呢?

呵……孤想见这季飞扬。”

凌飞耳闻她话里的多重意思,竟有些摸不准这个十四多岁的太女心里的真意。

他起了不好的预感,迟疑道:“金宫森严,他无权无职在身,恐怕不易。”

“说得对。孤若这样大喇喇见他,风子鸾第一个起疑。罢了,此事容孤再考虑下。为今诸事,迎父皇回都最大。”金簪挥退凌飞,独自在殿内徘徊。

晚间,金簪又去舞凰殿,见那莺歌妖女在地上打滚,无语道:“夏日将至,你这春情未免发得久了些。”

“殿下又满足不了奴家。哼,隔靴搔痒,越勾越想要了。”

莺歌挪到金簪的足边,仰面道,“殿下食髄滋味,可是还想要?”

“不想。你出去,这是孤练舞的地方。”金簪撇眸道,袖下的手微微拳紧。

莺歌不依,手沿着金簪的袍角往上爬。

她见金簪沉目,又收回手,拍在大腿道:“罢了罢了,来吧。”

金簪这才松了心防,枕在她的腿上入眠。

她感受额间的轻柔按抚,低喃道:“孤以什么方式才能见到外男?”

“招夫娶他?”莺歌理所当然道。

闲的没事,她也会想象金簪将来会有个怎么样的皇夫。

“不可。”金簪眨下眼睛,察觉她的手在按揉穴位,而且是身前要穴,捏住她的手,蹙眉道,“你做什么?”

“我想起来咱们教坊司为让姑娘们与民间女子不同,在姑娘们小时就帮她们调理身体。比方按揉穴位,让女子那莲房越来越大。”莺歌不正经地笑道,“男人们可喜欢了。怎么?殿下是嫌弃教坊司的法子?”

“孤要得是驱策之力,而不是献媚。”金簪松开她的手,撇开眸道:“教坊司的女子都要经历这些?”

“自然。不然,如何吸引那些男子的目光?管事姑姑还会将妙龄女子作画,挂在待选阁,以便吊起男人们的胃口。”莺歌察觉金簪坐起来,收回手后迟疑道,“殿下?”

“宫廷画师。太仆寺那边的宫廷画师由祈正卿管……因他递了辞呈,许多画师也就顺势离京。孤有办法让你见到祈正卿了。”金簪莞尔一笑,又躺回莺歌的腿上。

莺歌闻言自是笑不可遏,越发卖力给金簪按摩。

“好殿下,真正是将奴家放在心上,奴家为你死了也甘愿。”

“住口,不准提这个字。”金簪蹙紧眉宇,想起过世的梵阆。

“是是是……我这嘴啊就是不把门,管不住,该打。”莺歌说着该打,却亲在金簪的额头,惹得她睁眼,又嘻嘻地笑起来。

【逗着殿下玩儿,真是有趣啊,哈哈……】

殿外,南叶见高苗医女过来,急忙道:“高医女,请您帮忙劝着点殿下。她……”

“她如何?”高苗紧张了下,直接脱鞋入了舞凰殿,在帘外请安。

金簪也不起身,直接道:“进来。”

高苗来请平安脉,瞧着莺歌在金簪的身上按揉,静立一会,缓缓道:“此法确实有助于女子姿体丰腴,但是不可多用。若殿下需要,可辅以食补。”

莺歌闻言,朝高苗眨眼,收回了手。

高苗近前跪下后给一脸复杂的金簪把脉。

金簪没有错过两人的互动,奇道:“你们认识不假,但是孤不知道你们会使眼色。”

言下之意是两人的关系这般好?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殿下。”莺歌打趣句,帮金簪将鬓发整齐,轻声道,“我在宫外就认识高医女。她是个好大夫。”

高苗把完脉,躬身道:“女子本阴,但殿下进来气血偏旺,须得放点血。”

金簪嗯了一声,将大拇指递给高苗。

莺歌在一旁嘻嘻地笑出声,得了金簪无波得一眼才住口。

高苗给金簪的指尖戳了口子,用干净的棉布吸掉沁出的血珠。

她边诊治边解释道:“微臣正式入太医寮所前已在民间给女子看诊。祖父知道微臣将来是殿下的御医,在家中学习时,祖父就命麽麽带微臣去东西教坊给女子看诊。她们的病多且杂,是个学习的好地方。”

金簪睁开眸,诧异地看着两人,带点惊讶道:“你不怕孤责罚你?”

高苗懂她的意思,莞尔道:“殿下对梵阆、莺歌司侍,不都毫无芥蒂么,又岂会因此责罚我?”

她用干净的布捂住金簪指尖的血口,待不流血才松开手。她轻声道:“殿下,近日可还觉得心火焦旺?”

“好多了。不练轩辕心法就好很多。难怪他们都不让孤练,这功夫宜男不宜女。”金簪站起来,将仰面看来的莺歌也拉了起来,“孤还有事,你们聊会吧。”

她转身掀帘走了。

莺歌觑着高苗,主动将手递给她。

高苗诊治一会,蹙眉道:“近来你老动情吧,别带坏殿下。殿下虽有心火,但不宜此法。只烧不灭,更伤身体。”

“照你的说法,这必须得是男人啊?说来殿下练的功夫怪得很,恁是要男人才能学?”莺歌抽回手,嫌弃地评价番轩辕枪术。

“轩辕枪/法刚猛,走两道极端,不是力就是巧。殿下偏就选择力。她能尽情跳舞,以舞姿柔婉的形态卸去体内多余阳力,在起初练轩辕心法时有作用。随时间推移,这种做法就不管用了。罢了,我与你说这些无用。

总之,你别再勾着殿下动情。外头多少双眼睛盯在这天机宫,若皇后知道你做的事,且看她是责罚殿下,还是棒杀你。”高苗说完,背上药囊离去。

莺歌哼了声,委屈地嘟囔道:“嘴硬心软的高医女。哎,男女间一有事,就责罚女子。我和殿下也没什么,偏要说我。这日子啊……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瘫软在席上,兀自打起滚来。

高苗在离开天机宫时遇上更名为梵阳的何丰。

梵阳拦道,诚恳且小心道:“高医女。请留步。请问,高医女有……医书吗?我……”

高苗听了他的请求,直接取出药囊里得一卷本草,无波无澜道:“近来祖父考较我,随身带了本草经。你若要其它医书,待来日我进宫请平安脉时再给你带来。”

“多谢高医女。不过,奴……不怎么识字。”梵阳尴尬地看向高苗,等待她讥诮的笑容。

【龙阳道人养的人都是宠娈,无需出口成章、识文断字,只要会几句诗文能应景就行。】

高苗愣过后淡定道:“你一个字都不认识?”

【若是这样想学医可难了。】

“倒是在……道人那背过些经书,有河阳诗人编纂的《草堂诗斋》,其它还有《武侯史诗》……”梵阳一一将背过的书名念出来,小心地觑着高苗,希望她不要嫌弃。

高苗的心中有些惊讶,暗道:【草堂诗是风花雪月之首,武侯史诗可晦涩难懂了。】

她收敛表情,直接道:“你全会背?”

梵阳认真地点头,又迟疑道:“就是不太识字。”

“行,我同杜鹃说一声,让她给你这两本书。你既会背就从这两书上认字,再来……看图识草。若是背不全、不认识字,可询问杜鹃、南叶……殿下身边的宫侍多少都识字。”高苗说完,心里松了口气。

【这人身世可怜,身体又是那样……但心智比外表看起来得坚韧。可在殿下面前跪两天的人啊……我可不想被缠上。】

梵阳见高苗点头后离去,朝她的背影躬身作揖。

他直起身,凝目在那纤巧的背影,拉扯唇角,笑了起来。

“真是个好人呢。连问都不问一声为什么。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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