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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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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的孙儿凌云恐怕也要随军出征,至于凌飞舍不舍得孙儿,决定权在他的手上。

金簪轻出口气,上盘入局皆是子,可用或不可用便在这些牵牵绕绕中。

【轩辕祖地、藏龙山一行,教给孤得正是此番道理。大周轩辕氏真正的强大乃是轩辕氏在成长当中本身所学的本事。

这些本领的来处就积攒在守藏阁,乃至一片忠心的臣子手上。如今,孤祈愿先祖庇佑,希望这些武器和战西戎的方法都能奏效,再保大周几年吧。】

凌飞自是明白金簪的用意,向他行礼后拿了手稿离去。

金簪看向他留下的多宝盒,取来后摸索在机巧之处,并未打开。她记得那个孩子不过六岁有余,却要背负这些,也是不易呢。

她将多宝盒递给南叶道:“摆在多宝架上吧。”

“是。”南叶接过后就去归置。

她不明白金簪为什么不打开这个盒子,说不定那个未曾谋面的灵巧少年又遇到麻烦求殿下解决,还能博得殿下一笑呢。

**

凌飞回府前,季飞扬拿着他爹给的竹梢点在双腿打颤的凌云小腿上,狞笑道:“站稳了,别打颤。”

凌云磨牙,呼呼道:“怎么可能不打颤?”

“嘿,你哥我自出生下地就以这个姿势喝水、吃饭、瞌睡、拉屎,就不打颤。”季飞扬得意道。

“人吃五谷轮回,你一个姿势干完全部也是厉害。”凌云磕巴道,见着一旁的水漏满后倾斜,听着哗啦啦的水声,一屁股坐到地上,“到时间了。”

季飞扬笑了几声,陪他蹲坐在地。他望着漂浮的闲云,畅想道:“你说那……”

“什么?”凌云假装不明白。

“宫里那个……见到我的情书会怎么样?”季飞扬的多情眸滴溜溜地转着,弯起好看的唇角,发出嘻嘻笑声。

凌云暗暗翻个白眼,全是因为西教坊一行受制于人,才不得不将那份肉麻兮兮的情书塞入多宝盒。

“不知道。”

“啧,不知道凌爷爷回来没,我得去前堂看着。说不定他将对方的回信给带来了。”季飞扬说着就要跑,被凌云一把扯住了腰带。

“作甚?你不休息么。”

“你背我一起去。”凌云执意道,“我也想知道风华镇的信息。”

季飞扬无法,将他背在身上往前堂走去。

凌云哼哼唧唧的舒坦了,就道:“你怎么会喜欢她呢?人家那身份怎么可能给你回信,她也不知道你是谁。”

“不懂了吧。少女心事深如海,若她知道宫外有个痴情人想与她一见,说不定会想方设法出宫来见我呢。对了,我让你制作的飞虎爪制成了吗?”

“图纸成了,以精钢丝缠绳,刀枪不断。不过,老虎爪还得精冶,要专们的铁匠人。

柳观巷尽头那家的手艺不错,你将图纸带去那边打吧。

那老板姓甲,单名一个‘子’,自诩一身的力气没处使就爱打铁。”凌云想起那店里的打铁少年,露了笑意。

“甲子?好怪的名字。”季飞扬走着走着就加快脚步,也不去外堂,直接往门外凌云的院子走去。

“他说,他祖父希望他处处拔得头筹,然他祖母希望他处处做小孙子,就取了这么个两相兼顾的名字,大概是想要他长命百岁。”凌云将听来的话转给他,又道,“你想拿图纸去柳观巷?”

“对。有了这个飞虎爪,别说出入府院,就是金宫深庭,小爷都敢去闯一下见佳人。”季飞扬得意地笑道。

两人取了图纸就马不停蹄赶往柳观巷的“路人甲打铁铺”。

然而,铺子里的炉火燃着,却不见店里的师父和老板铁匠。季飞扬问了旁边的大婶。

大婶瞧他模样好,笑道:“好像是被家人找回去了,说是有急事。唉,这年头除了那吃人的西戎人打到城门外,别得都不叫事。你们改日再来吧。”

季飞扬和凌云面面相觑,谢过大婶。季飞扬感叹运气不好,就见凌云入了铺子,跟进道:“人老板都不在,你做什么?”

凌云取过架上的铁团,看着炉下的大堆柴禾,不解道:“说不定一会就回来了。炉火未熄,东西未收,这铁锅里还有铁水。”

“嘿,还真是呀。”季飞扬瞧着这里阵势齐全,灵机一动就开始剥下外袍,缠绑在腰间。

他取来厚厚的棉手套,将铁水浇灌在铸模后准备打铁。

凌云一脸白痴地看着他,将随身带来的几套模具取出,指挥道:“那边是凝模的沙子,你等我下。”

他将木模灌满沙子,再制作出老虎爪的沙模。

季飞扬哈哈笑道:“不愧是你凌云。木匠、铁匠,都是匠人啊。”

两人旁若无人般铸模等冷却,那边凌飞回府遍寻不见人,急得都要动火了。

晚间,华灯初上。

这铁匠铺还传出叮叮当当地响声。

一个高壮少年快跑进铺子,看着在忙碌的两人,撸起袖子道:“我回来了,打什么?这是……老虎爪子呀?我来吧。”

凌云朝满头大汗的季飞扬道:“他就是老板,甲子。”

季飞扬哈笑了声,一把箍住楚甲子结实健硕的肩头,玩笑道:“兄弟,你这肌肉练了多久?我自诩俊美,比起你,好似还差了点。”

“嘿,打铁打出来的。我一把子力气不能上阵杀敌,便要找地方使,就开了这铺子跟前老板学打铁。后来,老板回乡下,我就将铺子盘过来自己打。”楚甲子一锤子一锤子敲下去,声音好听且有力。

他的锤子像是有生命力,每一下都让手中的精铁按想法偏走一些。

季飞扬瞧着他的模样,摸索下巴道:“你……不会是楚家那位吧?”

楚甲子打铁的动作一顿,继续一停不停地敲着。良久后,他道:“若你们累了,明早来铺子里自己取成品,不收钱。”

“够意思啊。不过,我听你这意思,明天你不在啊?”季飞扬也不急着走了,瞧了眼一旁打瞌睡的凌云,朝楚甲子道,“你请我打铁,我请你喝酒,怎样?哥和西教坊的春雪美人是朋友,咱们去那喝。”

楚甲子没立马应,与内心一直以来的教养斗争了一会。

他一抿唇,咬牙道:“那你等着我。”

“好嘞,爽快。”季飞扬走去捞起凌云,朝一旁忙碌的甲子道,“带着这个拖油瓶不方便,我先将他送回去,你在这里等我。”

“好。”楚甲子应道。待人走后,他又喃喃道:“若是出去就是死,不妨先痛快一番。”

“咚咚咚……”的敲击声接连响起。

晚间,季飞扬怕殷罗唠叨,将凌云放进了他的卧室,又同一句话来不及说的掬梅交代句后跃墙跑走了。

凌飞赶来时只见凌云累得睡着了,叹了口气后道:“掬梅,备一点吃食过来。我将他唤醒。”

掬梅不解,觉得还是让小少爷睡着合适。但她还是依了凌飞的吩咐去做事。

这厢凌云半梦半醒间瞧见一堆漂亮的字在眼前飞,直到那些奇怪的线条组成一把极其眼熟的凤弩。

他稀里糊涂地喃喃道:“轩辕姬时期的凤凰连弩,克狼兽大军的利器。”他猛地清醒过来,一把夺过凌飞手里的图纸,爬跑至矮几的灯火下细细观摩,“祖父,怎么没有细稿?”

“如你那般的细稿没有,但是有粗稿。”凌飞将桌上一叠手稿推给凌云,看着专注的孙儿,幽幽道,“可能赶制出来?它们很重要。”

凌云没过脑的点头,随即反应过来,诧异地看向一脸严肃的凌飞。他嗅了下鼻子,朝捧盘盏的掬梅露出大大的笑容:“多谢梅姨,好饿啊。”

凌飞无法,干什么也得等人吃饱饭吧。他就看着孙儿用膳,边将目的说出来。

**

这厢,楚甲子给季飞扬将精钢丝箍在老虎爪上,甩着成品发出呼呼风声。他玩笑道:“这可是偷袭暗访的好东西。兄弟做这个打算干什么去?”

“嘿。”季飞扬取回成品,用布包好后别在后腰。他一把拉住汗淋淋的楚甲子出了铁铺,笑嘻嘻道:“边走边说。”

片刻后,春雪就给这两个少年安排雅间,唤个刚出台的姑娘给两人唱曲。

随后,她就去忙碌了。

楚甲子听季飞扬一路的初恋经历,半响后无语道:“因为那笔字,你就当她是梦里情人?”

“你不懂。风华二字就像是这老虎爪,一下子勾住我的心眼。我就想进去见一见她。楚兄,今夜这玩意制成了,咱们一起去?”季飞扬兴致勃勃道。

楚甲子本觉得此事荒唐。可是,他想起白日那封血字诏书,几杯黄汤下肚,热血上头。

他也想进去问一问那个太女:我楚家忠君爱国,祖父战死边关不得一个好字,还被人说成老不中用、贪生怕死……凭什么?如今又用一封血诏逼人出征,害我祖母要上吊自尽,以全忠心。

“好。我陪你去,我也想见见这天底下最狠心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哎……不对啊。她怎么就狠心了?”季飞扬诧异了。

楚甲子就将白日沈长清带诏和宫侍来宣旨的事说了,又反问季飞扬:“你说我楚家世代忠良,我父亲、伯伯、叔叔先后战死寒雪关,祖上立志收复丢失的山河,可如今如何?数月前,祖父战死,市井说我楚家无用。我想偷偷去寻祖父,去入伍……可是祖母……但是,今日她轩辕金簪一封血诏,生生将我祖母逼得投缳,要自尽了。你说她是不是这天下最狠毒的女人?”

季飞扬脑袋一突,与他争辩起来。弹曲的姑娘怕两个郎君闹起来,就进来劝酒。

两个气盛的少年一下子将三壶酒穿肠入肚,季飞扬和楚甲子还要争辩,随后不知谁起了头,一句:“那就当面去问问她呀。”

两个争得面红耳赤的少年醒悟过来,直接破窗而去。他们勾肩搭背、跌跌撞撞地上了街。

春雪听说雅间的事后还观望了街面,朝担忧的姑娘道:“没事。这般年纪的男孩都是冲动的,没醉死在你们的身上,那也是躺在路边了事,自有人管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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