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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东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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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那日……皇后娘娘只留了玉鸢姑姑在殿内伺候,将其余宫女都遣走。婢子起夜时见太宰大人身披斗篷,在玉鸢姑姑的照拂下出了宫门。

彼时,宫门落钥,玉鸢姑姑亲自开的门。”

南叶看向上首的金簪,又朝小宫女道:“此事切莫再对旁人提起,不然,你小命不保。你如此前来是担心自身性命吧,那就守好口风。”

“是。”小宫女轻舒口气,在南叶的示意下向金簪行礼,而后被南叶亲领出去叮嘱。

杜鹃气呼呼地看向沉默不言的金簪,想要说什么却无言可劝。

【陛下私逃东都,不带皇后和殿下。太女上朝,朝臣们却不到朝堂朝见,只有太宰上朝时官员们才会前去……殿下完全是个摆设。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存在……】

在金簪的示意下,杜鹃想要替她出言骂几句都憋回肚,躬身退出阁。

她立在门口,听到屋内发出沉闷之声。

南叶送走小宫女,见杜鹃肃容,猜测道:“殿下她……”

“进来。”金簪高喝道。

待两人入内,她已是平心静气道:“收拾一下,孤去小憩一会。待会少傅过来,就说孤身体不适,休憩半日。”

“是。”杜鹃和南叶看向一地的墨汁,以及砸在地上的砚台,默默地收拾起来。

金簪独自上阁楼,立在多宝架前的木棍处,深沉了眸色。

傍晚时分,金簪坐在案几前,见南叶送来的木雕风车,低声道:“少保来过了?”

“是。”南叶看着桌面上一堆大小不一的木条,眨下眼后恭敬道,“少保大人说,殿下将木风车座放在窗口,风来时,叶片自转,可净神安心。”

金簪接过她手里的风车,翻来覆去查看,边道:“不过是叫孤稍安勿躁、不要多思多虑罢了。”

南叶见金簪的心情不错,瞧她稚气的模样,不解道:“殿下在找什么?”

“锁条。凌少保的孙子木工活了得,一根锁条可固乾坤。这木鸟、宝箱、巴掌大的木马、千机锁全是用一根锁条固缚。这个……风车必然也是如此,孤找到它就拆了它。”金簪眼也不抬,没看到南叶眸里的错愕。

杜鹃上来奉茶,听了一句,瞧着满桌木条,嗔道:“殿下拆了这些还能装回去吗?”

金簪没搭话。风车座的锁条在座地,被她一按一弹,掉出张折成指甲盖那么大的纸。

南叶赶紧阻止金簪亲手拿,替她捡起纸条,边道:“对不住殿下,凌少保从未将纸条留在木偶,以防万一,婢子先查看一番。”

金簪颔首,见她打开纸条后脸露诧异,猜测道:“该是凌少保刚回京的孙子写得吧。说得是什么?”

南叶噗呲一笑,躬身道:“殿下英明,请看。”

金簪看向纸条上用不知道什么笔画的鬼画符,翻来覆去看了一通,沉吟道:“这像是……密录里的符文……”

“哎?”杜鹃探头瞧了一眼,拍掌道,“莫不是上次殿下在太仆寺那边看得书?”

“嗯。不过好像有些许不同。你领孤的令牌前去太仆寺,向祁大人借调古神密录一书。”金簪颇有兴趣道。

“是。”杜鹃兴冲冲而去。

南叶见太女还要拆风车,赶紧道:“殿下,你再拆……这些木条都堆一起,怎么拼回去?”

“孤又没说要拼回去。”金簪快语回完,才觉出不妥。

她轻咳一声,放过新到手的风车,递去道,“放在窗口的高几上,那里有风。”

“是。”南叶接过风车座,放在高几口。正逢风来,木风车的薄片轻轻地转动起来,散发出一股松木的清香味。

“这还是个香车。”

金簪注视旋转的风车叶,走神间对上南叶欣然的目光,直接低头看着眼下一堆大小不一的木条。她试着按原样拼出木马……然则,拆时痛快,拼时已混在一起,真是难。

掌灯时分,金簪用过饭,瞧着案几上的木条心烦,令南叶收拾了。

杜鹃抱着书盒回来,朝金簪道:“殿下,正卿祁大人不在,旁人说他家中妻子病重,这几日都没有当值。”

金簪接过书盒时愣了下,像起颇有紫琴君风骨的祁缙云,喃喃道:“祁缙云乃是太师长孙,沈少傅都说他是天下第一痴人。明日,你以孤的名义去医所领一些尚好的药材,令人送去正卿府邸,由高苗去办吧。”

“是。”杜鹃领命离去。

晚间,金簪看着手中的《古神密录》,翻到曾经撇过几眼的符文处。她取过纸条,观察上面的纹路,再用笔将两者拼成,又想起当年看过的始祖战史,直接取了书来查阅。

至更鼓敲响时,她补出了完整的符文,再临摹刻画至一张大小差不多的纸条上。

最后,她看向纸条上呈现的古里古怪的纹路,嗤道:“大周建国千余年,古时的木牛流马之术只是传闻,今世哪能成真。这小子是天生的木匠,若真能造出来,日后大周西征摩尔、南抗月辉君,岂是难事?”

随后,金簪又用小楷在符文下面写上:坚空竹可制纸张。

“然而,司徒汇编的地理册记载,坚空竹早已在大周的土地上消失。你想要复刻古时之术,恐怕不易。”

金簪抬眸看向窗前的风车座,亲自取来后将干透的符文纸折叠后塞进底座。

办完此事,她躺在床上辗转无眠,待得宫廷更鼓两声,再也躺不住了。

她披一件外袍,避开守夜的宫女,趁着月明星稀,推开天机宫的大门。

天机宫内有一座较高的观星楼。

金簪就守在楼顶的窗口,眺望小小的卜耀阁,以及前方入六卿寮所的官禄道。

如若太宰夜宿外宫廷,住得必定是六卿寮所。

更鼓三响时,一盏昏黄的纸灯从内宫的下钥宫口飘忽而来。

灯前人影漆黑,根本不分明。灯盏在卜耀阁前驻足一下,又沿官禄道向六卿寮所而去。

金簪盯着那盏鬼魅一般的灯,直至它进了远处的六卿寮熄灭为止。

她滑坐在脏兮兮的观星楼底面,仰首透过窗口,望向黑幕上的璀璨繁星,不觉华美,反觉人世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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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什么眼神?若本宫不和太宰合作,难道等西戎人打进京都,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抗敌不成?”轩辕皇后午时刚送走太宰,就见金簪入殿,一时心慌,不免色厉荏苒。

在金簪无波的眼神下,她压口气道:“本宫今日只是请他来喝杯茶,说几句好话。你且看看,这京都除了你阁内两个不中用的少傅少保,还有谁敢站在你身边。若不是本宫求和,凌飞那东西早已横死街头。”

金簪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握住了。她垂目躬身道:“儿臣前来只是问母后安,不巧见他离去。若母后无事,儿臣回阁研学了。”

“站住。”轩辕皇后见她要走,走近两步,俯视到肩头的女儿,低声道,“如若丽妃在东都行宫生下皇子,你如何自处?”

金簪垂眸,不语。

“如今,你可拜风子鸾为亚父,求他庇护。”

“母后!”金簪震惊地仰起脸,在轩辕皇后不容置疑的眼神下,咬牙道,“不可能。”

“啪……”得一声,金簪的脸被切切实实地打偏了。她捏紧袖下的手,想着多宝架下散碎的木条都无法压制怒火。

“此事不容你拒绝。若不是丽妃肚里揣了皇子,恐怕风子鸾都不一定看得上你。那轩辕金香不比你好控制?你要多谢母后为你筹谋。”

“是吗?”轩辕金簪想起晚间观星楼上看见的灯盏,咧了下唇道,“多谢母后,儿臣告退。”

待太女离开,轩辕皇后招来玉鸢,呵斥道:“今日太女为何会来金凤宫?”

“这……”玉鸢躬身道,“大概是殿下想娘娘了。”

“呵,她不恨本宫都是明大理了。去查,是否是金凤宫有人给她报信。”轩辕皇后一掌拍在桌面,又抬起发红的掌心,“令高廷之的女儿给太女调养身体。”

“是。”玉鸢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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