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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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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顶上雕刻“诀地”二字,便是内廷秘录上记载的祖地。

然而,在民间,藏龙山不过是一座困守轩辕旁系弟子的困龙山,因时间久远,才出了各种宝藏秘诀的风闻。

“如今的风瑶骑兵已不是凤栖所掌时候。风子鸾借风瑶骑兵之势,只知残杀儒门弟子、排除异己,独掌朝政。而父皇偏听偏信,日梦笙歌,一心只想男儿定鼎朝堂。他狭隘了。”

轩辕紫琴诧异地看向说出此番话的笔挺女孩,如大人的言谈却也透出稚童的悲哀。

“孙忠谋将你教得太好了。”他感叹道。“轩辕皇朝自开国以来,从不可能中走向可能。你有轩辕先祖的风范……”

但是,又能如何呢?大厦将倾,凭你一己之力如何挽救?

“曾经,轩辕弟子确没有封侯拜相,割据一方,成为诸侯者。但是,当年逆仙一战后逃走不少轩辕子侄,在地方道府蓄养兵马,勾结掌管地方军政的司徒、司马,渐有自立为国者。”轩辕紫琴叹道,“当年的事,如今又要重来了。可是,这天下并无轩辕铁甲了。”

“叔祖,孤此行,目的之一就是寻找重建轩辕铁甲的秘法。此门怎么开?”轩辕金簪侧眸问道。

轩辕紫琴愣了下,直接笑出声。他已被金簪的气度折服,小小年纪心智坚韧,行进有向,且为之努力而行,何尝不是幸事。

他扬了下拂尘,走至门前,握上壁门侧的一盏壁油灯。

他握住油灯时记起礼书上的记载:祖地石门得叩门者亲启。这个方法是验证轩辕血脉得一个方法,也是七百多年前仙人女皇轩辕姬留下的考验。

【算了吧。这个轩辕太女的气势、谈吐,一点不输轩辕夏,岂会不是他的女儿。】

金簪见壁门轰隆开启,甬道内的两侧灯盏随之燃火。她深吸口气后毅然踏进石门。

进门后,甬道幽深,像是藏着不可预知的食人巨兽。金簪的脚步一顿,侧头道:“叔祖不进来吗?”

【呵,这倒是有点八岁稚童的模样。】

“怕黑?”轩辕紫琴含笑道,稳稳地跟了上去。

金簪的回答是直视前方,往灯火照亮的甬道尽头走去。

轩辕紫琴踏了两步就没再跟进去。

这里面除壁画外余下的东西对有的人有用,有的人无用,但看人心所向。

壁门关上,金簪回首望去,石门处一片幽黑,紫琴君隐在灯下,似不想走了。

她环顾四周壁石,上嵌灯珠,如火却不是真火,正是夜明珠。她转过甬道,沿珠光一路顺阶而下,直至一处岩壁绚烂的大厅。

金簪顺珠光,将墙面上的壁画一幅幅看过去,大致明白画上内容。

这是当年轩辕祖先起兵的经历。

从前,这片大地以祭师为名立国,有多少大祭师就有多少势力。迷信的力量导致愚昧和盲目,世人为此深受祭师的权势祸害。

轩辕祖先,轩辕毅从名为明月溪镇的地方起事,推翻残虐百姓的地方祭师。后来,轩辕毅听从仙人的建议,带人奔走西北,建立天机门。

轩辕氏在西北蛰伏数百年,继任者轩辕北,在天机山人的带领下建立轩辕国。在塞外建立——天都皇城。

后来,轩辕氏的太子——轩辕战领兵从西北南下,从祭师手里夺取南疆一带,沿秦连山南向北建起偌大的秦连长墙。

金簪抚摸壁画上雄伟的秦连山长墙。如今这堵轩辕先祖所建的南北长墙,挡住北方的摩尔人翻过塞外进攻中原的脚步。

但是,摩尔人占据轩辕真正的祖地,天机、天都、雪草三城。

这些摩尔外来者正在三城学当年的轩辕先祖,不断生息壮大,繁衍至今已有百余年。

而风子鸾的风瑶骑兵无力对抗强壮的摩尔人,无法夺回祖地三城。

沿墙十几道府又各自为据,再有月辉君这种人攻打周边道府、破坏长墙防御的乱党。

“风子鸾、月辉之流,当真该死。秦连长墙的防御一旦松懈,摩尔人势必东进,一旦跨过秦连长墙,兵马长驱直入,大周……必亡。”金簪的小手从壁画上收回,喃喃道完,忍不住掐住掌心。

她长吸口气,流连过这一墙的壁画,至中途,终于寻到此行的目的。为这个目的,她忍辱答应父皇不可理喻的要求。

轩辕金簪站在《轩辕诀》面前,越看越握紧小手,瞪凸了杏仁似的大眼。

“怎么会这样?《轩辕诀》竟然是排兵布阵之法,治农行商的要诀……不是武功秘诀?”

金簪惯来沉静的脸上露出狰狞色。她一掌拍在墙面,顾不得手疼,抚摸被先人凿刻出来的长串文字:“假的,假的……全是假的……怎么会这样?没有《轩辕诀》,孤如何杀大宰辅?没有《轩辕诀》,孤如何立足朝堂?没有《轩辕诀》,孤怎么像轩辕姬一样以武力把持所有人,重建轩辕铁甲……啊……骗子……”

金簪像是愤怒的小狮子一样捶打墙壁,眼泪也禁不住肆意而下。

她痛苦的喃喃自语:“孤没有凤栖那样的人才,也不可能像轩辕伯姬一样稳定朝政,孤什么都没有啊……呜呜呜……我什么都没有啊……”

金簪颓丧地瘫软在墙根下,靠在冰凉的墙壁,睁大了一双楚楚的双眼。

她任由泪水扑簌而下,想要软和一点,却坚守着轩辕氏的傲气。她想要埋首膝弯,却仰面穹顶黑壁。

【不可以低头,绝不可以。因为我姓轩辕,我是轩辕太女,轩辕金簪。】

“呜呜……”金簪昂靠在墙壁,眨去朦眼的泪水。她盯在穹顶上的刻字,眨了下眼。

“这是……什么?”

金簪擦去眼泪,扶着墙壁站起来,仔细地盯看头顶的石刻。

“这是轩辕枪/法。”轩辕紫琴到底是担心这个小女孩,还是走了进来。听到她的哭声,知道她的崩溃,不由心下戚戚然。

金簪赶紧背对他抹干净眼泪,压下哭后的绵软,咬牙道:“《轩辕诀》是上面的枪/法?”

轩辕紫琴摇头,转而看向金簪后面的文刻。“历届太子都会来这里瞻仰轩辕先人的功绩。

所谓的《轩辕诀》,不是世人传颂的武功、仙道法门,而是这些当初帮助轩辕家打天下的养兵布阵法,治世养农行商的要诀,再有你头顶以一杆轩辕红缨/枪,力挑天下祸害的轩辕枪/法。

若论厉害,轩辕枪/法威力虽大,却不是什么厉害的武功。”

“宫廷密录为什么这么写?”金簪不解,恨声道。

“你还小,真正厉害得从来不是厉害的武功,也不是仙人法术……而是人心。宫廷录具体怎么写,我不知道。但是,历届太子来过后,应该多有些心得吧。遂而,密录上的东西也成了迷惑人心之举。”轩辕紫琴笑道。

【真想抚摸下这个毛茸茸丫头的脑袋呢。小小年纪就背负这么多,而她身后的那些人,真是没什么人性作为。】

轩辕金簪似懂非懂。

她移步至壁画前端,凝目在振臂高呼的轩辕先祖雕刻,恍然道:“真正厉害得是一颗强大到折服他人的心,令他身后可以有一众追随信任者,随他一起征战天下,或稳定朝政,或共治天下。

孤……利用母后争利之心,利用太傅少傅救国之情,来达到今日可以站在这里的目的。”

她深吸口,稚嫩的脸上露出似成年人才有的苦涩,“论起境界,孤真是不如先祖呢。”

轩辕紫琴挑了下长眉。【这小姑娘真是实诚呢,竟不设防得说出这些。莫非,她是想要……】

“殿下,不怕我说出去吗?”

金簪侧眸反问:“紫琴叔祖会吗?”

“不会。”轩辕紫琴回道,“紫琴不光不会,还要送你想要的轩辕枪/法。此枪/法霸道,通常都是轩辕男子所学,你父皇都嫌累,未肯修炼。那么,殿下呢?”

“孤不怕苦、不怕累。”金簪说完,接过紫琴君递来的小册子。

她翻开来看,确为枪/法的动作要领。她拱手向轩辕紫琴行礼:“多谢叔祖教导。”

轩辕紫琴摆手,叹息般道:“这山无论是藏龙还是困龙,都不重要了。余下我和小宗伯两家,早没什么威势,也无子侄。如今风子鸾当道,天下乱局已开。

簪儿,叔祖倚老,奉劝您一句。女子不可自轻,但被人轻,也未必是坏事。蛰伏方才有出入,何不借刀杀人呢。”

金簪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太傅屡次在父皇面前蹦跶,提及太女聪慧,都得不到风子鸾的注意。

这便让金簪的心中明白一事:风子鸾轻视女子。

【风子鸾对我轻视,正是因为我是女子,对他而言,毫无威胁。我现在对付不了风子鸾,却可以借用风瑶骑兵稳世道乱局,待他日我成长后再图谋对策。】

金簪再次向轩辕紫琴行礼,又嗫嚅道:“叔祖,簪儿腿疼,叔祖还可以背簪儿下山吗?”

轩辕紫琴含笑点头:“这才像是八岁稚童。这有何难?”

他背过身,蹲在金簪的面前。

金簪扑上轩辕紫琴的后背。她依恋的温暖又从两人的接触间渐渐地升起。

轩辕紫琴背着她走出壁崖,下山阶石道。“听说殿下为了此行,答应陛下一事。”

“嗯。”金簪不予提此事,握着他的拂尘,好奇道,“叔祖,男人并不是全像父皇那样,也有像太傅这样,或者沈长清那样,还有像叔祖这样温暖宽厚者。”

轩辕紫琴听她感触颇深,怜惜道:“殿下觉得您的父皇如何?太傅孙忠谋又如何?少傅沈长清又是怎么样?”

“儿不言父,徒不言师。”金簪讨巧地回道。

轩辕紫琴哈哈大笑,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殿下人虽小,心智却早熟,为人更是机敏。以后您见的男人渐多,就会明白,男女皆是一样。

不是温柔的男人就是好人,不是凶狠的男人就无情。如同壁画上的轩辕先祖,真正的男人应该顶天立地,可扛起家国责任,心有柔软之人。

那样的人才配的上簪儿,配得上天下有情心善的女子。”

金簪对此似懂非懂地点头,倒觉得叔祖紫琴君就是挺好的男人。

此行虽没有达成目的,但也为此认清所行之道、所需之心,算不得枉费一翻苦肉算计。

更重要是金簪体会到一个陌生男人的温暖善意。人世间还存有着的陌生人的善意。

【父皇为人薄情、少恩义。

太傅孙忠谋心系家国,望女成凤,似父少温情,似师多严厉。

少傅沈长清同太傅一样,多一层君臣底线在中间,似隔山千里,只谈格物世道。

至于母后,轩辕皇后心中有欲,胜过母女真情。她甚至不如南叶、杜鹃等人。因命系于我一身,才有了一份强取纠结心。】

心怀野望者,偶而遇到温善之时,必然会记忆颇深,以至于影响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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