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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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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张福沅的催促,女子继续道:

“当贼的,被追杀是常有的事情。只是京城这个地方,我们不敢下手偷,怕一不留神就捅到官老爷身上去了。

这东西没偷到,我就打算换地儿,走山路时遇见一队镖局,手一痒就跑去劫镖,可实在没想到这趟镖也是个不好惹的主,手下人很厉害,我们混打中摔坏了一座玉瓶,他们就发信号叫帮手,一路追杀我到这片林子来。

他们人多势众,我打不过,没办法只能挟持河边钓鱼的贵小姐,我赌他们不敢动官家人,可谁知道……哎……”

张福沅眼神晦暗,理理衣袍,问:

“既然京城不好下手,那你为何来京城?你说这‘东西没偷到’,你原先准备偷什么东西?”

这问话一出,隐在昏黄烛光远处的秦越,幽深的眼眸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她眯眼,看着床上这个全脸肿胀,双眼紧闭,脓疱针眼结出黄晶的女子,等着她下一步的话。

女子虚弱地呼了一口气,自嘲似的笑了一声,道:

“前几日听闻千金坊有批重货要拍卖,富商纷纷慕名而来,我们这种江湖盗贼自然也不会放过。”

听到千金坊三个字,张福沅整理袖子的手猛然一顿,寒意在眼中一闪而过,沉默片刻,他笑问:

“千金坊是中原第一商,你敢打他的注意?”

“东西值多少钱就值得冒多大险。不过……”

女子顿了顿,即便声音细弱,也能听出愤然:

“那根本没什么重货,都是些药材罢了!金银珠宝能熔铸再造,但药材可不好找卖家,况且那些药材又存在冰里,一拿出来就枯了。算我倒霉,若没这回事,我就不会来京城,更不会去劫镖,哪里用遭这样的罪?”

女子说到这里,王大海已经坐立不安、一身写满不耐烦想赶人的怨气。

张福沅看了一眼王大海眼上缠的棉纱,那上面渗出的脓血已经晕染到了耳旁。

他抿嘴,吞下心底的一连串疑惑,将宽袍红袖平整地放在膝上,沉思半刻,只道:

“多谢姑娘愿意配合,本官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道:“千金坊的贵货既然是药材,那必定是稀世之物,姑娘有何印象?药草外观或箱身图案,都可以。”

“我不太懂药,但闻着是挺香的,一共五箱,都在地窖冰室里存着,长的奇形怪状、什么样的都有,一出冰就立刻枯黄了。”

她虚弱地唤了两口气,稍微歇息了一下,继续道:

“箱身……箱身都是普通木材制成的,若说特别之处,那就是太普通了,要不是上面贴的封条标号,我万万不会信千金坊会用这箱子装货。”

说到这,女子轻咳了两声,紧闭的眼又析出了些带血的脓液。

王大海终于忍耐不住了,站起身,投下的高大黑影完全将张福沅遮在黑暗之中。

他冷声:“张大人,今天就到这吧,让她先休息。”

张福沅的呼吸很缓很沉,半响,他撩袍起身,对姑娘道:

“请问姑娘的名字……”

姑娘声音细弱:“周柳塘。”

“好,周姑娘的话我都会查证,在此之前,还望姑娘不要出这个营帐。”

王大海眉头拧的更紧,但最终也没反驳张福沅的话。

出了营帐,秦越和张福沅跟在引路的士兵后面,并肩往军营外面走。

一撇弯月垂在寂静之中,稀疏的黄星点在天上,照不亮浓稠的夜色。

军营的夜晚靠一里一火台取光,每次走进火台,熊熊烈火就会将两人照亮,一走过,在行到下一个火台之前,两人的身影又逐渐暗下来,直到完全隐没于黑暗之中。

“我怀疑,这批药材与袁家有关。”张福沅声音很小,不高不低只有秦越可以听见。

“为何?”秦越似是不解。

张福沅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求证似的问道:“这出冰即枯的药草,秦姑娘可在药书中看到过?”

为了此次药典编著,秦越原身可是看遍世间医书,这个问题问她也不奇怪。

“应该是产自西域雪山的母参,以冰为养料,对温度极其苛刻,这种药材极其珍贵,可以压制很多毒症。”

张福沅点点头,道:“我之前一直在追查锦州瘟疫药材一案,皇上亲拨五十箱药材,其中就有三株母参。

我派去的人收缴到的五十箱药材中,每箱中最贵重的药材克数都不对,这个母参也只剩一株,开始我以为是路途损耗,现在看来,估计袁朔成经手时就已经贪过一批。

像千金坊这种做生意的,跟户部必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用普通盒子装药也是为了掩人耳目,若真如此,官商勾结、兜售赈灾之药又是一条大罪。”

秦越欣喜:“那只要顺藤摸瓜,必定能揪出千金坊和袁家背后的勾当。”

张福沅却摇摇头:

“可有一事我想不明白,以袁家的能力,他们大概已经知道我查到他们头上去了。按理来说他们应该会想办法钳制我,而不是急于将药材以如此高调的方式脱手,我想不明白他们的目的在哪……”

这番话听得秦越那是一个心惊肉跳,她不敢相信张福沅的直觉如此敏锐,如果他咬着这两个漏洞不放,恐怕未必会落入袁观生挖的陷阱里。

但是,这个陷阱张福沅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

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秦越沉眸,而后笑道:

“若非此女偶然透露,你恐怕不会怀疑这批货物,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安插耳目盯袁家,他们估计也想到了这点,自然不敢轻易转移贪污的药材,但又怕东窗事发,所以自乱阵脚、出此下策也犹未可知。”

张福沅想了想,皱眉,而后又舒展开,随后又皱上,唇齿嗫嚅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秦越大概知道张福沅在疑心什么,又在犹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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