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日,在一个宁静的午后,那属于越野车强有力的发动机轰轰声一下打破了别墅庭园原本的静谧。车轱辘上沾满了灰黄色的泥土,整辆车风尘仆仆,仿佛是刚从荒僻的山野田地一路疾驰而来。
顾小姐一改平日名门淑女的优雅装扮,只见她蹬着双结实的山地靴,黑色的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几缕碎发在风中飘动。
她从主驾驶位敏捷地一跃而下,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那神情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直接略过管家在车前毕恭毕敬的九十度鞠躬问候,手中紧紧握着文件袋,步伐坚定而急促地径直走上楼梯。
管家见此情景,深知此刻的她不好招惹,只得同仆人使个眼色,然后小心翼翼地贴身跟在其后,一帮人乌泱泱地跟着往别墅阁楼走去。
唐立青自矮树下冒出半截身子,袖口处还落着几片花瓣。她满脸疑惑,目光紧紧盯着顾翌一行人消失的方向,心内不住地思索着这两人怎么回事?难道又吵架了?半晌,她像是回过味来,脑中灵感一闪,猛地回头朝向庭院中尚未熄火的越野车。
“王位山地质勘探文件造假,明盐山环境影响评估文件也不合规。G 城地政部门的规划许可、建设许可到底是怎么拿到的?又是通过上下打点关系吗?” 顾翌冲进书房,将文件袋狠狠地甩在实木桌上。
成康安尚在加护病房时,她不得不接手 AC 集团的重点项目计划,在这过程中,她无意发现集团公司的很多项目都存在着严重纰漏,诸如施工问题、安全问题、账目问题,甚至常年保持着利益输送的不正当买卖。这一切,与她从小所接受的教育、所遵守的准则完全相悖。
“小翌......飞禄湾项目牵连甚广,很多事情我现在不方便与你明说,但项目一定不能停止。” 成康安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双手紧握成拳。
“开始交往的时候跟我说过什么?你说过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永远不会欺瞒于我。参与项目方案,我的初衷也只是想为你分担,最终该怎么做都是你自己应该把控的事。可你为什么三番两次拒绝医生的身体检查?车祸昏迷整整几个月,连医生也说能苏醒来是一个奇迹......”
顾翌说到激动处,声音颤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够了......”听顾翌提起自己的身体,成康安眼眸中对爱人原本的耐心瞬间化成了暴戾,他猛地站起身来,一脚踢翻了旁边挂靠着的木制手杖。
“你变了 ALEX,你以前不会对我说重一句。”顾翌满脸讶异,爱人对自己态度的急剧转变让她难以置信。她身子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眼神中满是失望,避开对方投来的眼神,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成康安意识到自己言语过重,奈何他现在并不能良好地控制情绪,随后他似补救般向前一步,想要拉住她的手以示求和:“不......是,日后我会给你好好解释,我.....”
“成康安我问你,我爷爷自杀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他一生清廉为何走前还会留下巨额赌债?”
“都是谁告诉你这些事的?”他心内惊觉避开不答,但往往刻意回避也是一种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