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是在十楼遇见车贤秀的,当时还有一名男子与车贤秀同行,说到底算不得单独行动。
不过这两个人气氛很微妙,她不便打扰。
韩斗植却感觉到这样的气氛过于微妙,与他而言算得上是拖沓,遂开口道:“你们怎么和外面那些小情侣一样,说话吞吞吐吐的。”
“不……”车贤秀本想开口反驳,可只吐出了一个字整个人就愣在了那里。
情侣?和李允舒么?
韩斗植被车贤秀这一表现明显噎住了:他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让孩子陷入纠结情绪了?
“不是的。”车贤秀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松开了自己抓住李允舒的手,一边开口喃喃一边拉开了与李允舒的距离。
他不知道现在自己的话是说给谁听的,也许是给韩斗植,又或许是给自己。
回去的路上因着李允舒敏锐的判断力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怪物,而车贤秀也一直处于自己的世界中,只看着李允舒的背影出神。
“小心。”话音未落,李允舒便一把将车贤秀扯到了自己身侧,螳螂一样的刀尖几乎擦着他的脖颈而过。
被推到一边的同时看着李允舒抽出长刀瞬间将螳螂样的怪物砍杀成两半后点燃,车贤秀还呆坐在原地。
李允舒很强,这是毋庸置疑的。强到根本不需要自己去保护他。
……
他……喜欢李允舒么?
得到这个答案的一瞬间车贤秀便抬起头来对上李允舒的视线,看着他向自己递出的手,不由自主的便主动搭了上去。
手心被攥紧后一股力道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车贤秀感到自己的头再次受到了蹂躏。
对,他喜欢李允舒,这一点毋庸置疑。
回到一楼时外面还在下着大雨,车贤秀听着窗外的雨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想要的似乎越来越多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一场打斗几乎快要落下帷幕,已然发现独眼男绑架孩童虐待致死证据的边尚昱遭到了独眼男的偷袭,可是独眼男并未得逞。
长久以来伤痕累累的身体自然拥有着常人所不可及的耐力与毅力,尽管已遍布了狰狞的伤口,可边尚昱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他的执念似乎已经成为了他的肾上腺素,正在无限制的激发他的力量。
李允舒刚将衬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在路过斗殴现场时一时不慎,被榔头砸出的鲜血有一滴落在了他的脖颈处。
环顾周围目睹了如此凶残场面的众人,他拿出纸巾将脖颈处的血迹擦去,扭头看向此时已然站起身的边尚昱:“你想把他拖出去?”
“你不配死的这么简单。”边尚昱的眼中依旧满含着愤恨,他没有回答李允舒的话,只是拖着还未完全失去意识的独眼男往门口而去。
凭借一己之力将防盗门自地面抬起,李允舒就这样看着边尚昱一步步的将外面的两具尸体拖回来,放在楼内的一处空地上。
这两具尸体其中一具是一名还很稚嫩的子弟军人,另一具则是楼内保育院的院长女儿。
看着边尚昱拖拽着独眼男的残躯重回雨幕时李允舒撑开了手边散落的一把黑伞,随着边尚昱的步伐踏向楼外的世界。
而其他人便只是看着,并不敢多发一言。他们刚刚目睹了一次杀人现场,直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很清楚后果。”李允舒看着一个水泥管说道。
边尚昱依旧没有回话,好像这世界除了他以外便已然没有了其他任何能引起他注意的事物。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李允舒缓慢地蹲下身,目光正如他所料贴上一具沉睡之中巨口怪物的侧脸。
眯了眯眼,侧头看向边尚昱:他的目的从来只有那个独眼男,就算知道外面有怪物他也毫不在乎,又或许他觉得根本没必要在乎。
起身回到了楼中,抖了抖伞上的雨水后将伞靠在一边,注视着边尚昱将独眼男扔到怪物面前后拖着沉重的步子重回了防盗门前。只是,他并没有踏进来……
他从来都明白,这样做可能会至他于死地,可他丝毫没有迟疑。
铁门一点点的落下,可却被一股反向的力量制止了。
边尚昱抬头,落入视线的人依旧如第一次见面那般文质彬彬——郑载宪。
“为什么?”边尚昱不可置信的眼神令郑载宪的目光颤了颤。
几次力量相较量,终究是负伤累累的边尚昱落了下风,眼前一黑便晕倒在地上。
郑载宪蹲下身将他扶起,回头看向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