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睿见言歌离开,伸脚怼了一下薄景良,“小晚在这儿呢,怎么不去打声招呼。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刚才吃饭就看你别别扭扭的,吵架了?”
“没有。”薄景良看着手里的酒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朗睿也看不懂薄景良,“你到底什么情况?盼星星盼月亮的等到她毕业。结果把人家晾在那儿。中秋佳节,良辰美景,这么浪漫的时刻,你忍心吗?”
薄景良冷着一张脸,“我现在不适合谈恋爱。”
周朗睿数落着他,“咋的,黄历不让啊?还得掐个黄辰吉日?”
薄景良刚才说改了那条禁止恋爱的不平等条约,言忆深就知道,薄景良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决绝。
“你要不要跟小晚再好好谈一谈?”言忆深轻声说。
“算了,时间久了就过去了。”薄景良说完,仰头喝掉杯子里的酒。
周朗睿一脸无奈的看着他,骂他说,“她可是林令晚,学习好的都轴。等了你三年,你觉得她能忘了你吗?她等你三年,你等她三年。你俩有病啊?你属红路灯的,天天在那儿杵着让人等。再说爱情这事儿能掰扯明白吗?从古至今也没见谁能拿方程式给解出来的。你小心哪天把人家惹急了,远走高飞,你后悔都来不及。你呀,跟小深一样。人家姜时慢就差.....”
“你小点声!”言忆深打断他。
周朗睿扫视他们二人,恨铁不成钢的说,“两个废物。”
周朗睿喝多了,败下阵来。后来言忆深和薄景良也不知道聊了多久,看向窗外时,已是东方破晓。
言忆深去冲澡补觉,薄景良雷打不动的出去晨跑。
林令晚认床,睡得不怎么安稳。一大早又被电话吵醒,她头晕脑胀的爬起来,轻手轻脚出去接电话。
一走出来就看见薄景良坐在客厅看杂志,毛巾搭载脖子上,头发湿漉漉的。
她想退回房间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先接室友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急不可耐的喊着,“小晚,江湖救急!”
林令晚低声安慰了几句,挂断电话。蓬头垢面的看着薄景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早!”薄景良打了声招呼。
他一直看着她,看得林令晚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还没起呢?”林令晚没话找话,只为了不太尴尬。
薄景良把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拿下来,随便一折放到茶几上,说道,“嗯,昨天睡得晚,都还没起呢。”
林令晚看看薄景良,迫不得已麻烦他,“小歌也还没起,等会儿能不能帮我转告她一下,我有事先走了。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睡醒,怕打电话吵醒她。”
薄景良关心的问,“怎么了?”
他关切的神情让她有些慌张,“哦,我室友的钱包在客运站被偷了,我得去接她。”
“你们寝室其他人呢?”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像舍不得放她走似的。林令晚想着,晃了下神儿,“那个,就我一个是本地的,她们放假都回家了。”
薄景良听了站起身,“你等我一下。”
林令晚听见愣在原地,看着薄景良拿起茶桌上的毛巾离开了。
很快,他已经穿好外套出来,“走吧,我送你过去。”
“不用,不用麻烦了。”
林令晚有些慌乱,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想躲着他,却一次又一次的麻烦他。
“没事,我正好也要回家,顺路。”薄景良说完走到她身边,低声说:“走吧。”
林令晚想了想,说,“我去跟张姨打声招呼吧。”
薄景良点点头,“我在车上等你。”
张姨很喜欢林令晚,说言歌一个人在家太孤单了,让她没事儿来找言歌玩儿。林令晚欣然答应,还说下次要跟她学做鲜笋炖狮子头。
薄景良坐在车里,见她过来,帮她打开车门。
“谢谢,跟阿姨多聊了几句,让你久等了。”林令晚歉意的说,语气里都是客气。
薄景良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他关掉了音乐,问她,“最近怎么样?大学生活都习惯吗?”
林令晚昨晚只是浅浅睡了几个小时,半梦半醒的时候,心里来回想着言歌说的,关于薄景良的事情。她定定的看着薄景良,突然觉得,人干嘛要活得这么累?
“不开心。”林令晚看着他,回答的很干脆。
薄景良的神情要些微异样,“你这个专业,课程应该挺紧的。每天学习忙不忙?”
“忙,但是不耽误想你。”林令晚一直看着他,眼神没有半点儿躲闪。
薄景良避开她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嗔道,“小晚......”
林令晚红着眼眶,目光闪烁的看着他,“我也没有办法,我控制不了我的心,它无时无刻都在想你,我能怎么办?要不你想想办法,能让我死心!”
薄景良眉头紧锁的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你说你害怕保护不了我,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我不能去应对那些问题呢?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应该,不顾一切的在一起吗?人生本来就是要面对许许多多的困难和问题,你让我远离危险,你让我走到哪儿去?难道我们要像陌生人一样吗?那你为什么还要去买石榴,买橙子蛋糕,一边往外推我,一边又提醒我,让我记得你?”林令晚留着眼泪看着他,“薄景良,你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你这样对我,难道就不是对我的伤害?”
林令晚脑子里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地跳,头痛欲裂。她按着额头,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身体却感觉阵阵寒意,打着寒颤。
薄景良沉默的看着她,许久之后低声说道,“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些能成为你的负担,”
林令晚望着他,喉咙堵着块石头,说不出一个字。她对他笑了一下,说不清是轻蔑还是凄惨。
薄景良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