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迴!!!”江迴还没出法院大门,便听到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他转头一看,就见离得老远的白萦朝他飞奔而来。恨天高和职业装丝毫无法阻止她疯狂的脚步,直到后领子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拎住。
冷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想干什么?”
“去给我心上人一个拥抱啊!”
邢既言冷冷地看着她,深棕色的瞳孔中逐渐映出她的怂态。
“好好好,你家小可爱,你家的,行了吧?能放开我了吗?这身衣服可是花了我六位数呢。” 白萦能在白家站稳脚跟,能屈能伸绝对是她最大的优点。
“据我所知,白家跟那些奢侈品品牌都有合作,相信白小姐的衣柜里不会缺少六位数的衣服。”
白萦边眨着大眼睛边咬住下唇,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坚强模样。邢既言不吃她这套,冷哼一声,直接将人丢出了法院大门。
邢既言先走到宋聿身边,拍拍他的肩:“辛苦了。”
宋聿高挑眉梢,笑着说:“光说辛苦可不够。”
“当然不够,今晚七点,金轮天府。”
“行啊,我先走一步,晚上见。”
宋聿离开,就见白萦正好从车里探出头来,一副哀怨的模样。
江迴捂着嘴笑:“她又怎么得罪你了?”
邢既言看了白萦一眼,没答话,而是说:“你在门口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
那边邢既言的身形刚消失在拐角,身后就有个声音吼道:“江迴!”
江迴像是没听见似的往法院门口走,但随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急,江崇恩气急败坏的声音也清晰了起来:“我喊你没听见么江迴?”
秋日的天空万里无云,没了遮挡的太阳终于可以将金辉洒向每个角落。江迴看着湛蓝的晴空,深吸了口气,转过头平静地问:“江董有事?”
江崇恩一脸怒气口无遮拦:“把你妈和你哥害成这样,你高兴了?”
江迴露出些许诧异,但很快转为嘲讽:“我妈早没了,我也没有什么哥哥,江董还是不要到处认亲了。”
看到江崇恩和江盛的瞬间,白萦就下了车朝江迴跑过来。跑到近前,正好听到江崇恩问那句话。她觉得有些好笑,一个从未施舍过父爱的人竟然还敢跑来质问。
她双臂抱胸,豪门贵女的姿态摆得纯熟无比:“哎,我说江董,做错事的是你老婆和她生的儿子,你管不好他们也就罢了,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江迴呢?这么多年,江迴可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这么咄咄逼人,太不讲道理了吧?”
江盛努力挤出一丝绅士般的微笑,对白萦说:“白小姐,这是我们的家事,如果你想聊天,不如改天我们约个时间好好聊聊?”
白萦伸出一只手揽住江迴的手臂,用撒娇的语气说:“亲爱的,你可是答应今天陪我去产检的,难道你想不认账么?”
此话一出,旁边几个人都变了脸色。江迴刚想说别闹,就见白萦朝他眨了两下眼睛,示意他看那父子俩的神色。
江崇恩一副如遭雷劈的模样,半天才憋出两个字:“你们……”
白萦立刻接过江崇恩递来的话筒:“没错,你们已经猜到了吧?那是数天前的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们都喝多了,回到酒店后,正巧气氛不错,所以趁着酒劲儿,我们两个就把能做的都做了,并且度过了一个十分愉快的夜晚。”她说着说着,还很配合地露出一个甜蜜的表情:“事后,他说无论怎么样,都会对我负责。之后没多久,我就发现我怀孕了,孩子是他的。所以今天不管你们想做什么,我都不允许你们伤害我孩子的爸爸。”
很好,声情并茂,情绪渲染得很到位,也成功震慑了敌人,只是这怎么听怎么都像是渣男行径。
这时,突然的一声车喇叭响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四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声音的来源。离得老远,邢既言就看到白萦挎着江迴的手臂,在他身边做小鸟依人状。而对面站着的江崇恩和江盛脸色都十分难看,好像被医生告知家属得绝症时的表情。
邢既言开门下车,往几人站的方向走去。待走近了些,白萦回头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明显,你那该死的醋可以等把人忽悠走了再吃。
“既言,你来了。”白萦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邢既言听到这声音后只觉得背后瞬间蹿上一股寒气,他没理白萦,而是用冷淡的语气问江崇恩:“江董,还有什么事么?”
江崇恩还没从白萦怀了江迴的孩子这件事中反应过来,冷不丁地听邢既言来这么一句话,下意识就答道:“没什么事了。”
邢既言对江迴和白萦说:“我们走吧。”
这时,江盛忽然反应过来,听到刚才那件事后,他脸上的愤怒就更加掩饰不住了,声音也不由大了起来:“江迴,你就这么走了?!”
江迴刚要回头,就见白萦先回头了,语气中满是不耐烦:“怎么,江总难道还想陪我去产检吗?”她抬腕看了眼时间,然后拉着江迴的手臂继续往前走:“我们走,亲爱的,再不走就要错过和医生约好的时间了。”
好男不跟女斗,尤其是江盛这种把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的好男人。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萦把江迴拉走,而没法冲上前去抱住江迴大腿。不过他也看明白了,有旁边那两尊大佛在,他们今天是注定留不住江迴了。
目
送着那三人越走越远,江崇恩半天才呢喃出一句:“事情怎么会弄成现在这样?”
江盛目光落在远处,问:“爸,咱们现在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