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绾使劲揉了揉眉心,“这事顾掌门知道吗?他应该不知道吧,他是正道魁首,仙门典范,夺人气运这样的事他怎么可能容许呢?”
“小主人,这里的时间流速好快,他长大了诶。”
闻言,鹿绾移步到黎厌跟前,仔细打量起来,简直就是黎厌本人,不过穿了身华贵鎏金玄色长袍,眉心多了一道红痕,脸色阴郁了些。
他这样也挺好看的,只是鹿绾更喜欢看他笑起来的样子,更能发挥他那双眼睛的优势。怎么说呢?看狗都深情。
鬼使神差地,鹿绾抬手轻触在他的唇角上,往上推了推,“诶?竟然能碰到。”
流音暗戳戳提醒,“小主人,他似乎从一开始就在看你,看了很久了。”
“那你不说!在这放马后炮!”鹿绾正想把手缩回来,手腕却被他死死掐住。
“黎厌”半眯的眸子瞬间睁开,脸上挂着一抹气定神闲的笑,声音里带着些撩人的意味,“姐姐,抓到你了呢。”
不对!他不是黎厌!那双深不见底的红眸,泛着冷意的竖瞳,分明是……阿昭。
“我在看着姐姐呢,姐姐怎么还敢想着别的人?”阿昭抬起眼,眸光在她的脸上划过,最后停在她的樱唇上。
一瞬间,她的唇被冰凉的薄唇死死堵住了,与此同时,视线里略过一片白影,脚腕间同时传来冷冽粗粝的触感,还在不断地缠绕上来。
很快,就攀到了腰际,鹿绾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她看不明白,他眼底的到底是食欲,还是情·欲,“姐姐,不要分心哦,否则我要罚你了。”
“但是我舍不得,或者,用这条尾巴?”
瞥见鹿绾慌乱的神色,阿昭低低笑了一声,“他这个真身倒是好用。”
“黎厌呢?他在哪里?”
阿昭闻言动作一顿,松开蛇尾将她抱到榻上,榻前立着一面六尺高的镜子,蛇尾再度绕了上来,阿昭将她揽进怀中,低头在她的颈间轻咬着,直到留下密密麻麻的红痕。
“姐姐,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听着你唤他阿厌,唤得那样好听,我都要疯了。”他抬手微微扳正她的脸,正对着镜子,镜中人一袭华裳凌乱,颈间好似点缀着几朵艳丽的海棠花。
一双明亮的鹿眼湿湿嗒嗒的,明明他还没有开始做什么呢,怎么就快要哭了,那家伙发·情的时候,她可不是这样的。
阿昭贴近她的耳廓,轻轻吹气,“姐姐,你好好看看我,你为什么就是记不起我呢?”
“你我相伴三百年,岂是他能比得了的?”
鹿绾实在是想掀开他的头盖骨,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一天到晚想着的都是些什么。
她试图向流音求救,然并卵,她又装死了,下次赔点窥探钱。
鹿绾了解他的脾性,这种情况下绝不能和他硬着来,缺爱的少年需要的是更多的关爱和包容。
她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逼回去,柔声道:“阿昭,姐姐有些话想同你讲,你先放开我好不好,这样真的很不舒服。”
阿昭视线下移,她的双腿都在打着颤,确实像很不舒服的样子。他换了个姿势,用尾巴将她平放在床榻最柔软的位置,侧身搂着她。
“姐姐说吧,阿昭听着呢。”
鹿绾被他盯得心发慌,战术性咽了咽口水,“阿昭,你和黎厌是什么关系?”
“他?我和他没有关系,我才是姐姐最爱的人,也是最爱姐姐的人。”
鹿绾摇摇头,“说实话,姐姐不喜欢撒谎的不听话的弟弟。”
阿昭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极不自然地避开她探究的视线,但是一想到撒谎会被姐姐讨厌,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和他共用一个身体。”
“什么!”吃瓜流音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弃主神器,你可算出来了?”鹿绾讽刺道。
流音支支吾吾,也难掩好奇,“小主人难道不觉得神奇吗?两个魂魄共用一个身体诶!”
“还喜欢同一个人!”
“闭嘴!”鹿绾打断她,仔细思索起来。其实这都是有迹可循的,师弟时而温和,时而偏执阴郁。师弟能死而复生,一体双魂她也不觉得很惊讶。
毕竟进入幻境的只有他们三人,她已经见过顾长明了,剩下的能看到她的人就只有黎厌,或者说,是黎厌的身体。
只是,本该在寂渊之境的阿昭为什么会和黎厌共用一个身体,而那日突然出现的小纸人为何又不见踪迹?
阿昭烦躁地嘁一声,“姐姐,你怎么又在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