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死挣扎之间,她按到了暗格的机关,才发现里面放着一个形制怪异的匣子。那几个侍卫碰到镜匣,被禁制反噬而死,她也因此逃过一劫。
她猜想镜匣里应该有临月要找的人,即便没有,也要想尽办法让临月与自己做交易。
临月随她到了偏殿,打开暗格时,桃溪似乎听到了另一种声音,机械的不带一丝感情,“宿主,检测到任务对象顾衍之就在此处。”
“我该怎么救他?”
临月握紧手里的灵剑,机械的声音再度响起,“轮回镜是从神界遗落的神器,南宫氏虽将其占为己有,但它还未认主,宿主是否要用积分兑换神器认主权限?”
“兑换兑换,救不出任务人我还怎么做任务?”临月不耐烦道。
“神器认主权限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临月抬手触在镜匣外的八卦阵上,镜匣缓缓打开,迸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
极强的威压铺天盖地袭来,桃溪感到骨骼都在被挤压着,经脉几乎要断开,她也顾不上自己,死死抓住临月的衣袖,请求道:
“临月姑娘,我帮了你,你必须也帮我做一件事。”
临月停下动作,向后看去,少女的唇角不断溢出血来,神器释放的神力对她的伤害是不可逆转的,明明是个修为低微的小妖,却执拗地等在这里,她是为了什么?
“我可以答应你,待我救出他,你我再商议也不迟。”
临月拂袖带起一阵清风将她送了出去,转头跃进了轮回镜之中。偏殿的门死死合上,桃溪想,她是个仙人,应当不会骗她的吧。
是夜,她最不想看到的狗皇帝来了。灵蛇族遇到认定的配偶,会在对方身上留下标记,其中藏着微量的情毒,可情毒早已解了,南宫珩仍不肯放过圣女。
锁链碰撞的声响彻夜不停,桃溪将小圣子抱在怀里哄他入睡。
“桃溪姑姑,我听到母妃在哭。”小圣子抬起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桃溪眼底润湿了,抱着他的双手都在隐隐抖动,“小阿离,别怕。很快,很快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金链缠绕的榻上,女子身形憔悴,常年不见天日,肤白胜雪,看起来有些病态。桃溪为她清理干净,重新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裙。
白玥瞥见窗外小小的身影,温声道:“小阿离,进来吧。”
小离厌怯生生地进来,拉了拉衣袖遮住小臂上零星的白色鳞片,“阿离不是故意露出妖相的,母妃别生气。”
白玥抬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摇摇头,“是母妃错了,瑶华殿的夜很长,长到似乎等不到黎明,可母妃忘了,小阿离就是母妃的希望。”
她将小离厌的手心翻过来,指尖轻轻划出字迹,“离字不好,我不想小阿离也经历这样的事,小阿离啊,是娘亲的宝贝,应该是黎明的黎才对。”
嘭的一声,寝殿的门忽而被人撞开,年久失修的木门轰然砸塌。南宫珩面色阴沉,身后跟着一群死士,腰间的长剑泛着森然寒光。
他直直朝白玥过去,将一沓厚厚的信纸撕碎,咬牙切齿道:“白玥!你就这么想离开朕?”
白玥示意桃溪带孩子出去,桃溪摇了摇头,俯身捡起地上的碎片,面不改色道:“陛下,这里所有的信都出自我手,是我向朝澜宫传信,与月妃娘娘无关。”
“好,好得很!连你的下人都不把朕放在眼里。”南宫珩笑得狰狞,拔出腰侧的长剑捅穿桃溪的腹部,
“不听话的下人,留着干嘛呢?”
“桃溪!”白玥声嘶力竭地喊着,她拉扯着锁链试图挣开,磨出道道血痕也碰不到桃溪半分。
“圣女,桃溪没事的。”桃溪握住刀柄将它拔了出来,调转方向朝南宫珩刺去。
剑锋被周围的数把长剑挑开,剑气将她狠狠撞落在地。
“桃溪姑姑!”小黎厌两步并作一步朝她过去,看着源源不断涌出的血液,笨拙地拿小小的手掌捂住她的伤口,可血依旧止不住,顺着手掌流到了他的手肘。
“小阿离,记住姑姑的话,待到一个叫临月的女子出现,让她带你们走,这是她欠我的交易。”
桃溪最后捏了一把小黎厌的脸颊,朝白玥温柔地笑着,身子逐渐变得透明,化作细碎的光点。以皮为纸,以血为墨,再以燃烧魂灵为代价,这封信必定能送到朝澜宫。
“小丫头,你想让我做的,我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