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着鹿绾,“像你这样的,大概率是剥皮之刑了。”
鹿绾小声嘀咕,“这城主够变态啊!”
囚车行驶到裴府前,缓缓停下,两人被犬妖推搡着进去一道结界,刚出结界,便被一只倒挂在蛛网上的黑蜘蛛拦住。
它化作一位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女,绕着两人到处打量了一番,朝旁边的犬妖道:“这两只妖的皮囊不错,送去刑堂吧。”
她扬了扬下巴,犬妖忙不迭地伸出手来,接住两枚灵石,眼底乐开了花,“多谢赏赐!”
蜘蛛女妖走后,两犬妖立马变脸,“你们两个还不快走!”
犬妖试图扯鹿绾的衣服,被黎厌挡在身前,语气冰冷,“我们自己会走。”
他们被带到一间普通的书房里,犬妖走到桌案前将花瓶转动一周,墙上缓缓打开一道石门,石阶直通地底。
每过一段台阶,各种古怪凄厉的哀嚎声就越来越清晰,还伴随着阵阵扑鼻而来的恶臭。一只半人半鸟的妖怪从暗牢出来,“又来妖了?”
犬妖捂着口鼻,将镣铐连接的锁链塞到他手里,转身就往回跑,“这两个剥皮的!别记错了啊!”
鸟妖若无其事地领着两人继续前往刑堂,嘟囔道:“都说这里很臭,我闻着明明挺香的啊。”
整座暗牢阴冷湿暗,臭气熏天,好好的裴府被妖怪改造成这样的人间炼狱,裴小鹤知道了该多难过啊。
鹿绾侧过脸去,黎厌也在看着她,这张脸,这双眸子,还是太像了。她见过仙门中的双生子,也没有这般相像的。直觉告诉她,他就是他。
鸟妖将两人分别绑在沾满血渍的木桩上,随着擦了擦手,哼着小曲儿走到挂满各种奇形怪状工具的墙旁,一脚搭在石桌上,磨着一把小臂长的大刀。
“这不会就是拿来剥皮的刀吧?”鹿绾浑身惊起了鸡皮疙瘩,声音发颤。
黎厌缓缓握住鹿绾的手,“师姐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不一会儿,鸟妖拎起那把磨得铮亮的大砍刀,又从墙上挑了一卷合适的剥皮工具,又哼起他独创的小调,心情似乎很好,可是鹿绾的心情不好。
“最近大多数妖民都安分守己,很久没妖来这里了。”他用桌上的白布又将刀面擦了一遍,“不过你们放心,我剥的皮,绝对称得上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他凌厉的眼神扫过两人,提刀一一指过,“你们两个,谁先来啊?”
“我!”两人异口同声道。
黎厌好像胜券在握的样子,又重复了一遍,“我先来。”
“好。那就你先来!”鸟妖走到黎厌身前,直直对上他的眼睛,瞳孔在一瞬间变得又窄又长,泛起幽幽的异光,他语气仍旧冰冷,听起来又多了些引诱的意味,“你已经剥完皮了。”
“我……已经剥完皮了。”鸟妖像个被抽走魂魄的木偶般,机械地重复着他的话。
“现在你要打开镣铐,最后回去休息。”
“我要……打开镣铐。”很快,两人的手上的镣铐被一一打开,“我该休息了。”鹿绾眼看着他摇摇晃晃地走回前面的牢房里,倒头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师弟,这是?”黎厌缓缓转身之间,瞳孔很快又恢复正常,他将食指贴到唇前,在神识中传音道:“师姐,这是一种古籍中记载的术法,别怕。”
鹿绾点点头,黎厌眼底荡起笑意,施了个隐身的法术,拉着鹿绾离开暗牢。
他似乎对裴府的路很熟悉,就好像是这座宅子的主人一样,鹿绾越发想亲自问他,到底是不是裴宁鹤,但仔细一想,他现在不说,或许有他自己的道理。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整座宅子妖气最为浓重的地方,门窗之间缠绕着蛛网,很明显,里面的妖怪应当是一只道行不浅的蜘蛛精。
鹿绾先行掐诀钻墙进去,好死不死,撞上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半透的屏风后面,依稀看得出来两个人的身体,女人衣衫半褪,跨坐在男人腿上,鹿绾眼前忽然被一双手覆上,“师姐,非礼勿视。”
可破碎的喘息声依旧不断飘入她耳中,原来裴景轩勾结妖物,竟是这种勾结!鹿绾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她不过不小心碰到了裴宁鹤,便有人骂她“有伤风化”。
这裴景轩和妖精,才是真正的“有伤风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