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我师姐。”黎厌的眼神如同寒冬的冷月,手中的幻雪剑发出阵阵轰鸣,周身泛起可怖的戾气,杀意尽显。
“师弟,不要管我,快离开这里!”只要他离开幻境,凭他的本事,绝不会受这种卑鄙小人威胁。
黎厌却拖着长剑,一步步朝她过来,双目已经充血,变得狠戾骇人,他微微侧目问,“什么交易?”
黑袍人取出那枚红褐色的丹药,悬在他手心上方,指尖一松,丹药落进黎厌手中,“吃了它,我便放你们一同离开。”
黎厌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双眸微眯,摩挲着手里的丹药,“这药看起来很劣质。”
鹿绾挣扎起来,试图挣开绳索,“师弟,不要听他的,这是魇魄丹!”
“吃了它,否则你们都会在这个幻境被真火烧成灰烬!”黑袍人幻出一把短刀,朝鹿绾腹部狠狠捅去。
黎厌再次凝出杀阵,可黑袍人毫发无损,因为他只是一个虚影。
很疼……鹿绾能清晰地感觉得到温热的血液正从伤口涌出,钻入骨血的疼,但她不能喊,不能哭,“师弟,我没事的,你快离开!”
“怎么样?你不是喜……”
“闭嘴!”黎厌将他的话打断,毫不犹豫将魇魄丹服下,“说到做到。”
“好!”黑袍人拍了拍掌,幻境逐渐褪去,“我很期待这次的成果。”
他慢悠悠绕到鹿绾身后,解开绳索,“如果他异化了,你会因此抛弃他吗?”
黎厌手心凝出一簇幽蓝的火焰,随凌厉的掌风打在黑袍人身上,他眼底的得意一扫而空,凄厉地叫起来,黑袍掀起消失在原地。
鹿绾手指都在颤抖着,掏出乾坤袋中的清心丹,抖出几粒喂给黎厌,“师弟,快坐下,我帮你把它逼出来。”
黎厌这次并未听她的话,将她手里的清心丹推了回去,轻轻摇了摇头,“师姐,来不及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鹿绾与他掌心相贴,黎厌的手却缓缓滑下,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口中涌出黑红色的血。
顿时,血光乍现,那一轮深红色的血月,又出现了。
鹿绾瞧见他唇里溢出的鲜血,记忆里裴宁鹤的脸同黎厌彻底重合。“裴小鹤,你怎么样?”鹿绾将黎厌揽住,他的头无力地搭在她的颈间,一半脸被血月照得猩红,一半掩在暗处。
她看不到,他的眸子翻涌着诡异的红色。听到那个名字,黎厌脸上笼起阴云,他抬手将少女的腰身紧紧圈住,语气像裹了一层薄冰,“师姐,裴小鹤是谁?”
“是你啊,我都想起来了,你就是我记忆里的那个人!”鹿绾腰身被圈得很紧,她向后靠了靠,背上的力突然松懈,整个身子直直向后倒去。
黎厌左手护住她的后脑,随之倒在她身上,鹿绾猛地睁大眼睛,试图起身。却见黎厌轻柔地将她的头放平,双手撑在她两侧。
周身一阵泠雪香包裹住,温热的气息正在一点点逼近,鹿绾心里泛起不好的感觉,制止道:“师弟,清醒一点,这或许是魇魄丹的作用!”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指尖勾起她的一缕发丝,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脸餍足,“师姐,别叫我师弟。”
“师弟?”鹿绾话音刚落,便被微凉的柔软堵住了,她极力地闭紧唇瓣,而他却在不厌其烦地摸索着,一点点撬开她的贝齿。
她听到他低哑得勾人的声音,“叫我的名字,或者……阿厌。”
难道是血月激发了他吞下的魇魄丹?鹿绾思忖自己应该安抚他,或许才能有机会唤醒他。于是趁着他留给她短暂的喘息的间隙,回应着:“阿厌。”
“师姐真乖。”他微微阖眸,指尖嵌入她的发丝,再次俯身下来,舌尖细细扫过她的齿列,勾缠着她,随即变得与刚才的温柔完全不同,力道带着狂风骤雨般的狠厉。
他的另一只手缓缓滑向腹部,触碰到她被捅过的伤口,鹿绾浑身战栗起来,黎厌后知后觉,慢慢退开,他抬起右手,指尖染上溢出的血液。
他的视线沉沉落在指尖的鲜红上,随即递到唇边,舌尖将血迹完全包裹住,鹿绾看到了他吞咽时滚动的喉头,还有那瞬间变得猩红的眸子。
她下意识拖着身子向后退去,而身下如何都动弹不得,好像被什么庞大的东西包缠绕裹住。
她压住狂跳的心脏,向下瞥去,只见一条粗壮的白色蛇尾将她的双腿缠得没有一点缝隙,尾尖落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地面。
鹿绾又怕又奇怪,“为什么不是毛茸茸?”
“你只喜欢毛茸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