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昭和城的百姓得知,要想找到白溪村,需得穿过一片密林,曾经有位路过的道长为了防止白溪村的狼妖闯入昭和城,设下迷阵。
鹿绾不禁心下疑惑,既然狼妖杀人,为何不直接把狼妖困在迷阵之中,反而要通过迷阵将白溪村隔绝开来,这样不就相当于将整个村子都抛弃了,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吗?
本该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而在他们踏入密林开始,天色陡然暗了下来,郁郁葱葱的树林像是被黑雾侵蚀了,微弱月光透过墨黑色枝叶之间的间隙投下,血鸦的眼睛在月色下越发刺目。
南宫萱畏畏缩缩地走在最后面,“啊——”她突然惊叫一声,裙摆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噗通一声整个身子栽倒在地上。
她伸手抓地,试图起身,却抓到带着黏腻触感的坚硬物体。
“什么东西啊!”南宫萱颤抖着将它丢出去,手骨呈一道弧线,砸在了鹿绾的左臂。
指骨恰好勾在她左臂衣饰上,鹿绾感受到一阵重击,扭头看去,鬼手一样的东西正抓着她,枯白的指骨带着血腥,还沾了着泥土,“鬼啊!”她吓得一激灵,熊抱在黎厌身上。
“师姐,别怕,我已经把它取走了。”黎厌安抚着怀里师姐,她止不住地颤抖着,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兔,那日他好像也是这样瑟缩在她怀里的,念及此,他忍不住勾了勾唇。
顾长明将南宫萱从地上拉起,瞥见她指尖的血迹,面色不悦,“阿萱,向鹿师姐道歉。”
“我又不是故意的,况且我也被吓坏了,哪知道它会砸到她!”南宫萱起身拂着衣裙上沾到的枯叶,嘟喃道。
“南宫萱你搞什么!好好走路会不会?”鹿绾从黎厌身上滑下来,给南宫萱一记眼神刀。
“你再对本公主无礼,我就!”
“你就什么?”
“我就回去了,我再也不想和你们一起历练了!”南宫萱转身就往回走,鹿绾懒得管她,当她走到入口处时,被一个若隐若现的屏障撞飞出去。
“怎么样?要么你就在这里等着,要么你戴好你的眼睛跟着我们出去!”林间刮起一阵阴风,席卷着枯叶飞旋,南宫萱没说一个字,堵着气折返回来继续跟在后面。
“师姐,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地方我们已经走过很多次了。”黎厌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左侧的一棵绕着红绸的枯树上。
鹿绾点点头,往前看去,又是一个同样诡异的岔路口,他们已经两边都走过了,还是没能找到出口。
“此处灵力波动尤为明显,这样的迷阵很像是乾阵,它有两个阵眼作为支撑。”顾长明蹲下身凝神探着枯树旁低矮的棱形石碑。
黎厌认同道:“乾阵之所以容易迷失,是因为一个阵眼被破除,它会根据另一个再生,要想破除乾阵,必须同时破除两个阵眼,或许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以传音符为信号。”
“那我要同长明哥哥一组。”南宫萱紧紧挽住顾长明的手臂,得意地瞧了鹿绾一眼。
鹿绾不理解她那挑衅的眼神想表达些什么,随即对黎厌道:“那我同师弟一起去寻南方的阵眼。”
没有南宫萱的声音,鹿绾觉得走路都轻快了不少。忽然她在十米以外的地方,见到了同样缠着红绸的枯树,只是这次没有岔路口。
“师姐,前面的灵力波动很强烈,想必阵眼就在那里。”黎厌抬手,微微蜷握的掌心化出一柄通透的冰蓝色灵剑。
平日里师弟练剑用的都是普通的木剑,这柄剑她只在秘境试炼的时候见过师弟用。近距离来看,这柄剑通身灵力外泄,剑锋凌厉,是不可多得的好剑,而且外观也不俗,堪比她最宝贝的凌霜剑。
鹿绾指尖轻触在剑柄上,一脸看到宝贝的表情,“师弟,这剑叫什么名字呀?这般好看!”
“幻雪剑。”他顿了顿,眸光渐暗,“是母亲留给我的。”
鹿绾唤出自己的凌霜剑,将两柄剑靠拢,眨了眨眼,道:“师弟有没有发现,它们看起来像是同一个铸剑师打造的,连剑身的质地也极其相似。”
“也许它们真的是一对灵剑呢?”黎厌清隽的眸子定定凝视着她,眼尾轻抬。
“我怎么没想到。”鹿绾朝他笑了笑,“看来我与师弟之间很有缘分哦。”
“的确很有缘分。”黎厌轻轻眨了眨眼,鹿绾从他的眼中瞥见了一些不同的情绪,像是在透过她,思念着其他的某个人,这让她心里有点闷闷的,她有些不高兴。
她再抬起头,正面化出了一道红色的传音符,“我们找到阵眼了,你们呢?”是顾长明的声音。
鹿绾走到了灵力波动最为强烈的石柱旁,“我们也找到了,可以开始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