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们只是见她修为低微又是女子,手下留情而已!”黑衣人吹胡子瞪眼道。
“对对对!大哥说的对,她才不是我们的对手!”
“闭嘴!”师徒异口同声道,如河东狮吼,黑衣人立刻噤声,嘴唇都不自觉颤抖起来。
鹿绾懒得管他们,上演师慈徒孝的戏码,“我可真谢谢师尊,您的教学方式还真是‘新颖别致’呢!我一下子就领悟到玄冰诀了呢!”
“乖徒明白为师的良苦用心就好,对了,随我过来一起把那人扛回去。”鹿绾瞧了瞧满身血迹昏迷不醒的人,又瞧瞧被自己冻住的黑衣人。
问:“师尊,那这几个人呢?”
青芜一拍脑袋,“瞧我真是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差点给忘了。”她从衣襟里掏出一个棕色的小瓶子,打开旋紧的盖儿。
几只黑色的小虫子从里面飞出,爬进几人嘴里。
“咦……师尊你怎么有这种奇奇怪怪的虫子。”鹿绾向来不喜欢虫子,顿时便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黑衣人连连干呕,“yue,你竟然给我们吃虫子。”青芜抱臂冷哼,“不过是几只让你们说真话的蛊虫,竟然怕成这样,还是不是男人啊!”
“你想问什么问就好了,我们都被抓住了难道还逃得掉吗?”
“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说真话!本姑奶奶可不想浪费时间。”青芜直接开门见山,问:“说!你们拖个麻袋来这里干嘛!”
“埋尸。”
“那人是你们的手笔?他连元丹都不见了。”
“这可不是,我们有自己的元丹,要他的做什么,哥几个就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为首的男子最先答道。
“哦?既然你们只是来埋尸的,为何连路人都要除掉。”鹿绾问。
“这也是雇主的要求,说是但凡被人看见,除之而后快,我们也是听命办事,毕竟啊给的钱老多了,嘿嘿!”
“雇主是谁?”
“这任务也是我们走大运才抢到的,我们还是第一次干这事儿,哪知道雇主是谁啊。”
“那些暗器是你们自己的?那般阴邪,像是万毒门之物。”
“当然也是雇主给的,说是再强的修士这个也能应付,我们也不知道是哪来的,更不知道万毒门,那可是魔修的地界。”
“真是一问三不知,害我白白蹲守这么久。”青芜揉了揉眉心,嫌弃地扫了几个黑衣人一眼。
“乖徒徒,我们还是赶紧把那人扛回去吧,说不定他知道的更多。”两人头也不会地走了,黑衣人瞧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大喊。
“喂!我们哥几个也没害人啊!把我们放了吧,求求两位姑奶奶了!”
死一般的寂静,整片树林里除了他们再没有一个活人。
黑云低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腐朽的气息,苍白的月色洒落在来人的斗篷上,一阵踏碎枯叶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老大,是不是……有人来了?”矮个子黑衣人牙关直打颤。
为首的人骂道:“瞧你这没出息的样……”话未说完,一柄箭头同样呈墨绿色的飞镖扎进他的喉头,嗒——嗒——不是血,而是浓稠混合着皮肉的血水,窟窿极速扩张露出森然白骨。
没人叫得出声,他们是一齐中箭的,身体诡异地扭曲起来,面皮扯着血肉剥落,骨肉分离,仅剩的眼瞳死死盯着正前方,一张几乎完全掩在黑袍下的脸。
“废物。”那人幽唇轻启,不动声色避开淌过来的血水。扫视一圈四处的毒镖,抬手间纷纷悬起,幽紫的火焰燃起,不消片刻化作齑粉。
青芜扛着那名受伤的弟子,鹿绾在前面御剑,忽快忽慢,青芜差点要吐出来:“行不行,不行我来,这么多年御剑术还是没有一点长进。”
“您不懂,有伤者需得飞得慢一些,否则还没赶回宗门人就没了,那可就背上人命了。”鹿绾好奇地问:“话说师尊你是怎么发现的啊?”
“我天生慧眼,一瞧便知。”
得,又来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被剖元丹呢,修真者人人皆有元丹,元丹又不似灵根,并无好坏之分,剖元丹能用来做什么?”
青芜难得正经起来,“这也是我所奇怪的,难道是妖族所为?可是自从魔星陨落,妖魔便群龙无首,分崩离析。”
“妖族?他们不是自己有妖丹吗?”鹿绾凝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