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仙子临凡,一袭轻盈的月蓝色纱裙,腰间湖蓝色挂饰光华流转。头顶的发饰不算繁复却又精致非凡。周身萦绕着几只翩跹的灵蝶,更添仙气飘然。
众人愣神瞧着轻轻扬起的面纱,随着面纱吹落露出与画中人一般无二的容颜,一片惊呼。
“神女!画中的神女走出来了!”
二楼雅间,男子倚窗而立,雪白的长衫外罩一件苍青大氅,气质如华,仿若覆了霜雪的青松。目光静静地落在那女子身上,一瞬也不曾离开。
“公子,要下去看看吗?”旁边的侍卫陪着站了好久,自家公子挡在窗边什么也瞧不见。
“不必。”男子别开目光,扶着窗棂轻咳几声,侍卫赶忙帮他拢了拢外袍,趁机朝窗外一瞥才见到了绝世的光景。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长得同仙女一般!难怪公子看得这般入神,公子莫不是红鸾心动了?”
“朝风!”男子微微皱眉,带着怒意道。
“对不起公子。”朝风尴尬地挠挠头,不知道是哪句话惹恼了公子,不过道歉准没错,小公子为人和善,可不像大公子那样对下人非打即骂。
为了那半座灵矿,鹿绾可谓是熟读剧本,把演技修炼得炉火纯青,仿佛被真正的神女魂穿了一样。
演到剧情高潮,黑袍魔星现世大开杀戒,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哈哈哈,一群蝼蚁,去死吧!都去死!”
“只有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只有我才配一统三界!”
神女从尸海中提剑而来,每走一步,便被魔气侵蚀一分。血雾漫天,神女的眼瞳仍如琉璃般净透,她死死地注视着魔头,眼底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魔头吞噬了太多生灵,神女似乎不敌,被魔头一次次击倒,又一次次爬起来。月色长衣染血,唇角不断溢出血来。
“小神女,你仍要为了这些凡人来向我挑战吗?”
“可惜啊!你不是我的对手。”
魔头讥讽道,“若你放下剑来,不再与我为敌。我便允你入我魔宫,当我的魔后,如何?”
“魔头!别高兴的太早!”神女深深望了一眼地上的尸骸,下定决心般闭上眼睛,高悬天穹之上,将神剑狠狠插进自己胸口。
台下一阵唏嘘。
顿时天雷滚滚,“你在做什么?”魔头察觉事情反常,作势要逃可已经来不及了。
神女的声音如玉珠落盘,清晰而坚韧,“我确实不如你强,但是,我不愿眼睁睁看着生灵涂炭。”
“我愿以身为祭引来弑神阵,你便同我一起灰飞烟灭吧!”戏台的光渐渐暗去,台上演员迅速退场,灯光再度亮起,背景变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老者的声音响起:“不知为何魔头竟留下了魔骨,神女用尽最后一丝神力,将魔骨封印在寂渊之境。神女陨落,化为灵雨,世间生灵死而复生,不久,断月崖边长出了一棵扶桑神树。”
“这便是神女救世的传说!”
众人意犹未尽,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演的真好啊,我感觉自己仿佛穿越到了千年前。”
“是啊是啊!特别是那位神女,像极了!”
“我听说那寂渊之境好像真封印着妖魔,就是不知道这魔骨是不是真的在里面。”
”怎么?你想进去看看?”
“不不不,我可不敢,生命诚可贵。”
戏毕,于老板赚得盆满钵满,乐呵呵地朝鹿绾招手,“来,小姑娘快过来。”
“这是灵矿的矿契,还有这袋灵石是我给你的小费。”鹿绾强压住即将翘起的嘴角,故作矜持道:“于老板,这怎么好意思呢。”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于老板满意道:“下次有适合的戏还叫你来演。”
“谢谢于老板!”
“对了,您看到青芜尊者了吗?”按理来说师尊肯定会守在于老板旁边等着拿钱才对,今日怎会这般反常。
“刚才急匆匆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那人啊,神龙见首不见尾,前一刻还在云闲镇,下一刻说不定就到蓬莱岛去了。”
“时候不早了,小姑娘要不在我这留宿一宿?近日这云闲镇似乎不太平。”
鹿绾许久没下山,不解地问:“云闲镇不是常有各大宗门的修仙者和散修来往吗?怎会如此?”
“我就是个做生意的,这我就不懂咯!”于老板竖起一个手指头,道:“怎么样,天字号一晚一千灵石,要住吗?”
鹿绾听着都肉疼,连忙拒绝,“多谢于老板好意,我和青芜尊者已经找好住处了,就不打扰您了,告辞。”
刚踏出酒楼,传音铃晃动,鹿绾凝神便听见师尊的声音,“乖徒徒,云闲镇往西行两百里,带好凌霜剑,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