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别误会别误会。我毕竟是海平县的县令,县里出了这么一件奇怪的案子,我只是想了解的更清楚一点。”蒲薪被他们忽然变脸吓了一跳,“外边来的年轻的姑娘,独自住在这么偏的位置,又突然失踪,来找她的二位,又打扮的这么奇怪。我有点疑心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气氛松弛下来了一些,郁离想了想,半真半假地解释道:“我和褚大哥是从南疆一个小宗门来的,宗门有点特殊的规矩,不能以真面目示人。至于,我们找的这位姑娘也有修为在身,在海平县受人恩惠,所以才留了下来。”
蒲薪在听到郁离说他们是修仙之人时,眼睛就亮了起来,疑心已基本打消:“太好了!我其实也遇到了件怪事,二位仙长能不能帮帮我!”
“?”
蒲薪刚准备开口,忽然想到他本来是陪他们找人的,现在人还没找到,又提要求,感觉是不是不太好。
郁离看出了他犹豫着没开口的原因:“没事的,你先说吧。”
这小小海平县同时出了两件怪事,或许会有什么联系呢。
蒲薪见郁离如此痛快,也没了心里负担:“其实就是县令府,最近总是能听到奇怪的吼声,不像是野兽,也不像是人。我组织过人手去查也没查出来什么,便怀疑是不是妖或者鬼作祟。可县里都是些普通人,我正发愁着要不要去外面找找人,你们就来了。”
“奇怪的吼声?除了吼声还有别的事情发生吗?”
“没有了。”
郁离和褚游对视一眼,都认为得去看看。
蒲薪听到他俩同意了,高兴地邀请他们在海平县找人期间住在县令府:“你们别客气,县令府够大,就住了我和我妹妹。”
县令府如蒲薪所言,单看大门就能够感受到里面应当是够大够阔气。
蒲薪领着他们穿过前院,走过几道游廊,最后来到了花园里。花园是县令府的正中心,也是奇怪的吼声最响最清晰的地方。
郁离拧着眉,他没有感知到任何气息,无论是妖还是恶鬼。褚游也无声地冲他摇了摇头。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蒲薪也没有太过失望,只是请他们夜里再留意一下。吼声白日里很少出现,夜里比较频繁。
随后有侍卫来传话,蒲薪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忽然有公务,我还说带你们转一转呢。”
“没事,你先去忙吧。”
“那你们在花园里随便看看,等下侍女过来带你们转。”
郁离注视着蒲薪渐渐远去的背影,陷入深思。
褚游走到花园边上的亭子里坐下,放空地望着天空:“阿离,红药的事情,咱们是不是告诉施娘一声啊。”
“等两天吧,要是还没有线索,再告诉她。”郁离也坐过来,“现在跟她说,她也是干着急,还没到她能离巷的时间。”
两人齐齐叹了口气,窝在亭子里不动了。
天上的云慢悠悠飘着,郁离的思绪不由自主飞到了上清境。
不知道常瀞现在在干什么呢,还生不生气了,上次话都说到那么绝情了,应该不会再来找他了吧。
这样,也好。
“巷主大人,巷主大人。”
郁离循声望去,一个矮个子小老头在树丛后向他招手。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土地仙。
土地仙鬼鬼祟祟怕人看到,小声撂下一句话就跑。
“我想起来一件事,那个大妖,她收养过两个小孩。”
褚游靠过来:“怎么回事,也没听施娘提过啊?”
郁离也一头雾水:“当时也没想过人会失踪啊,可能她觉得这事不重要吧。”
不过现在好了,失踪名单上又多了两个小孩。
入夜,蒲薪仍未归,还在县衙。侍女便让他们先去休息。
白日侍女已经带着他们逛了一圈县令府,他们选了离花园最近的两间客房。从侍女和侍卫的口中他们也委婉地打探了下这位海平县的新县令。
蒲薪父母恩爱,家庭幸福,与妹妹一起在海平县长大。在他接任海平县县令时,父母便出门远游去了。提起这位新县令所有人都交口称赞,有才干,善良朴实,他们听到了很多这样类似的词。
总之,蒲薪的人生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完美了。
郁离心里记挂着夜里可能会出现的吼声,睡不踏实,干脆起身靠在窗前看月亮。
就在这时,一道影子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屋顶上,尽管很轻,但还是被郁离捕捉到了那一点细微的动静。
他当即甩出一道银光,银光追上屋顶。
“铮”的一声,似乎有刀剑相接。
郁离镇定地翻出窗子,打算跟上去看看。然而没等他站定,刀剑声猝然停了。
微风如丝,从他耳旁拂过,伴着夜色中浮动的不知名清香。有人从身后拥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