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游疑惑:“我其实一直不理解,魔物都强大到能打破巷子的规则了,还能有什么事需要一个小姑娘做。”
重寒酥耐心解释:“魔物肆虐的时日距离我们都太过遥远,很多人其实都对魔物不了解,连我们也是入上清境后才知道的。它们之所以被视为三界最大的威胁,不是因为它们自身战斗力强大,而是因为它们是杀不死的。”
“它们似乎不能直接对三界内的任何生物出手,每次作乱都是依靠‘帮手’,达到目的。而且它们对自己选择的‘帮手’也相当恶毒,它们许诺给‘帮手’的通通都是有极大代价或是根本无法实现的,它们最爱观赏绝望。”
常瀞已经重新换上一身新衣服,并且一把火烧掉了换下来的:“魔物的目的是什么,它总不能是做好人好事帮小姑娘一把吧,破题点还是在虞府。”
郁离缓缓调整呼吸:“柳惜露之前一直没有什么动作,估计只是个小喽啰,就算抓住她估计也问不出什么线索。况且她应该没有察觉到我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我们要不要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先回虞府再说。”
常瀞思考片刻,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四人都十分谨慎,在经过一片湖水时,常瀞猛然扭头,一剑朝旁边的草丛斩去。
草丛向两边分开,露出一个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
常瀞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带郁离和褚游第一次到庐山镇时遇见的那个哑巴乞丐。
他连忙又斩出一道剑气,化解了方才那道,同时扔出一条绳子捆住了乞丐。
乞丐被束住手脚后,突然开始剧烈地浑身颤抖。
“咱们也没把他怎么啊,他怎么抖得这么厉害。”褚游摸着后脑勺。
郁离拉了下常瀞的衣角:“要不给他松一下绳子,咱们四个人看着呢,他也不像有灵力的样子。”
常瀞想了想,听话地放松了绳子,乞丐果然缓缓停下了颤抖。
褚游见乞丐冷静下来,凑上前去:“说,你为什么偷偷躲在草丛里。”
郁离:“……”
郁离拉住褚游的袖子:“人家不能说话。”
褚游尴尬:“啊?哦哦忘了。”
重寒酥神识铺开连接附近的草木,探查四周:“这附近就他一人,会不会只是在草丛里歇脚啊。”
常瀞摇头:“不可能,我能感觉到他从远处就开始盯着我们。”
乞丐见他们没有继续再继续伤寒自己的意思,大着胆子用力朝一旁挪动,期间还不停回头示意。
郁离抬眼看向乞丐挪动方向的不远处,是第一日来庐山镇时避雨的那座破庙:“他似乎在示意我们跟他走。”
乞丐见有人理解了他的意思,连连点头。
褚游拔出长刀:“去看看?”
常瀞砍断乞丐脚上的绳子:“走吧。”
乞丐踉踉跄跄走在前面,好像特别着急,跨过破庙大门时差点被绊倒,还是郁离及时扶了一把。
破庙还和上次避雨时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那尊倒塌的佛像,在黑暗的映衬下,显得有些阴森可怖。
常瀞捏了个法诀,庙里瞬间变得亮堂起来。
乞丐快步走到被褥前面,用手沾了沾地上的黑灰,就在旁边画了起来。
褚游踱步到跟前:“这是,这是画了一条鱼?然后又打了一个叉?这都什么意思,让人猜谜呢。”
乞丐见他们没懂,急得嘴里一直呜呜呜的,埋头下去又在鱼旁边开始不停地画小圆圈和小房子。
重寒酥看出端倪,半蹲下去,抬起乞丐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仔细观察。
随后,他面色凝重的站起来:“他不是先天说不了话,他的舌头被人割了。”
乞丐激动地眼睛都亮了,指着地上他画的鱼,又在自己嘴前不停地比划。
“鱼?房子和圆圈,圆圈是铜板?有很多房子和铜板的鱼?”郁离小声嘀咕,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是想说,虞府?你的舌头是被虞府人割掉的?”
乞丐激动地看起来都快哭了,不住地点头,然后突然朝他们跪了下来,开始磕头,几下额头就见了血。
褚游吓了一跳,赶紧把乞丐扶起来:“这你也说不了话,先别急了,让我们想想办法。”
乞丐听了褚游的话,渐渐平静下来。
常瀞摸出来一些水和食物递给乞丐,乞丐接过后犹豫了一下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吞咽:“难办呐,这趟出来怎么尽是些难题。他这既不能说话,又不会写字的。”
郁离想了想,开口:“我来试试吧,也许能知道他想告诉我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