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名侍女,她似乎在刻意避着人群向虞府深处走去。起初重寒酥以为她是虞府主子的贴身侍女,没有过于注意。
直到那名侍女走进了一个处在边角的小院子,他才察觉到不对劲。
初入虞府时,出于谨慎,他与常瀞便将这七进七出的大宅院悄悄摸了个遍,可是,为何他对这个小院子毫无印象。
重寒酥连忙追过去,打算一探究竟。
可当他赶到院子附近,却好似是遇到迷障般,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侍女进去的那道门。
重寒酥语气郑重:“那个院子应当是存在某种阵法或机关,以达到隐藏的目的。我不擅长此道,只能判断出不是幻术,当时只我一人,强行突破担心打草惊蛇,恰好今晚趁夜色一起再去探探。”
褚游连忙点头表态:“好。我和阿离这些天全力配合你们。”
郁离:“……”
要不要这么积极。
常瀞用扇子支着下巴,若有所思:“那就今夜丑时去探探。”
丑时,虞府。
四人碰头后,跟随重寒酥向小院子出发。
小院子位于虞府大门最远处的西北角,在虞府主子们居住院落的后方。
靠近后,众人只看到一堵貌似普通的砖墙。常瀞率先走到近前,端详了一会儿,摇头表示甄别不出,无法解除。
郁离上前一步,将手按上墙壁,片刻后也摇摇头:“与机关术无关。”
“我们小阿离机关术也不错。” 褚游接话,“那八成就是阵法了。”
常瀞头疼:“现在连是什么阵都不清楚,更不必说解阵了。哎,要是姬润在就好了。”
重寒酥问道:“那现在如何是好,强行突破不知道会不会被发现。可是不管这里的话,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众人沉默,陷入两难。
郁离:“其实我还有个疑惑,我同褚大哥午后在虞府稍微逛了逛,发现这里的府兵多得离谱,快赶上皇宫的用人标准了。”
常瀞:“庐山镇如此安定,照理说不需用这么多府兵。”
重寒酥补充:“这些府兵中甚至大部分人都有灵气。”
褚游摸摸下巴:“有点意思,那看来这个阵咱们是必须要闯一闯了。”
常瀞:“不急于这一时,反正这个院子又不能长腿跑了。明日咱们针对这个院子再各自搜集下线索,明晚再来。”
翌日,虞府。
褚游以好些日子没离开过鸡鸣巷,想要出门转转为由,粘着重寒酥去了镇子上打探线索。常瀞就领着郁离溜溜达达去梦园找虞少爷,虞少爷和虞少夫住的院子叫做梦园。
望着梦园里葱茏的草木,常瀞叹道:“你们家这些园子修得真好,得费不少功夫吧。”
虞晖摸摸头:“确实好看,春日里若是开了花,更美。但是具体花了多少功夫我就不太清楚了,这些都是我父亲之前在安排和操办。”
常瀞不动声色:“府里的事务你不管,那你是负责生意上的事?”
虞晖尴尬一笑:“生意上的事情我也管的少,主要还是我爹在负责。我是我爹五十多岁的时候才生的,生我的时候我娘难产,没多久就去了。我爹从小娇惯我,把我养的特别淘气,不记得是几岁的时候,我乱跑磕坏了脑袋,反应总比其他人慢半拍。长大后他试着交给我一些生意,可是我总是搞得一塌糊涂。”
常瀞干笑,拍拍他的肩:“害,那这不轻轻松松也挺好。”
几人又闲聊几句,常瀞便找了个理由,与虞少爷道别。
走出几步,郁离突然回头问:“怎么今日不见虞少夫人。”
虞晖腼腆一笑:“惜露起床后突然说有些头晕,便在房间休息。”
回到客房,常瀞用扇子敲敲掌心:“怎么样,虞少爷院子里有气息么?”
郁离摇头:“还是没有明显的区别,昨日我与褚大哥出去将镇里镇外几乎转了个遍,确定了只有虞府有。”
“哎,辛苦你们了,再多注意一下。”
郁离垂首,头顶有几根炸毛:“凡遇魔物之事,我辈义不容辞。”
常瀞下意识将手伸向郁离头顶,反应过来后又收回。
像是在装小大人一样。
这个样子,真的好像他家郁离。
只是又哪哪都对不上,他家郁离可是山鬼,是山中之灵,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鸡鸣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