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微微眯起,萧权辞审视起顾琳琅,鹰隼般的视线一寸一寸地略过对方的脸颊。
从这个女人的神情来看,她并不像在撒谎,仔细分析她前前后后说的那些话也没有自相矛盾,或者与常理相违背的地方。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洞房那晚的发生事情再次浮现在眼前,萧权辞眉头紧锁。
这个女人不仅清冷,而且拒人于千里之外,即使是他与她相处了三天,现如今又同桌而坐,他也根本摸不透她。
纤薄的唇线微微动了动,萧权辞想要说什么,却终是没有说出口。
顾恪听了顾琳琅的话当场脸色大变,眉梢更是兀地一抽。
小贱人分明是在内涵他,为了荣华富贵抛弃糟糠之妻穆氏,另娶苏氏为妻。
原本心脏处隐隐的钝痛突然发了疯似的往外冒,像要把那里撕开一道口子,顾恪一阵呼吸急促,连忙从衣袖里拿出一支白色瓷瓶打开,倒了一枚药丸喂进嘴里。
疼痛渐渐缓解,可顾恪的眼睛却泛起腥红,恶狠狠地盯着桌子上那盘糟鱼。
想当初,若不是他一时心软,在穆氏临时前,听对方的话吃了糟鱼,他也不会莫名其妙地中毒。
更不会从那以后,只要发火,心脏就会撕裂般的痛。
穆氏那个毒妇,不知道给他给他下了什么毒,害得他遍寻名医也解不了毒,只能吃些药暂时缓解症状。
苏婉暗暗得意,连带着原本冷冰冰的一张脸竟隐隐有了笑意。
小贱人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穆氏是顾恪的逆鳞,先前牟嬷嬷就是因为在顾恪面前提了一嘴穆氏,被顾恪厌恶,顾恪才会让她给牟嬷嬷吃牵机毒,折磨牟嬷嬷。
现如今,小贱人自以为有太子撑腰,就一口一个“穆氏”,顾恪哪里会受这种气,过不了多久就会动用顾氏一族的势力收拾小贱人。
到那时,她要连本带利把她女儿今天挨的那二十记掌嘴的账讨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