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秦深眯眼探究道:“不是担心黄姑娘?”
“怎么……”顾见扯扯嘴角:“怎么会?”
他会担心老妖婆?绝无可能。
秦深笑了笑,温声道:“他们俩现在都在鬼界沧海域,至于有没有受伤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很明确,他们确实是主动从琅琊宗出逃,并不是被人掳走。”
顾见有些不太相信:“师父,这些消息您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可靠吗?”
秦深神色淡淡:“身为琅琊宗的长老,我自然有我收集情报的方式,至于消息可靠不可靠,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
“是,师父说的是。”
秦深侧眼见小徒弟认真思考的脸,决定道:“今晚我会启程前往沧海域找人,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顾见抬眸:“师父我可以一起去吗?”
“自然。”秦深道:“琅琊正值宗门会,各方人士聚集,琅琊宗并不安全,留你在峰内我不放心,再加上你二师姐还在外头,这次出去我们顺便一起将她找回来。”
“您有二师姐的消息了?”
秦深摇头:“没有明确的位置。”
“那三师兄呢?”顾见道:“我和您一起离开琅琊,留他一个人在明云峰,您就不担心他吗?”
“出门前我会派灵宠监视他。”秦深道:“按照他的性格,只要琅琊不出大乱子,他应该不会有事。”
“既然师父已经将事情都安排好了。”顾见道:“徒弟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秦深点头:“先回去收拾东西,我们今晚出发。”
“好。”
*
暮色下的沧海城楼高耸地立在远处,夕阳西下,火焰云霞挂在天边,映得城墙色彩浓烈。
秦深带着小徒弟换了鬼界的衣裳,先行来到了位于沧海域的鬼市。
鬼市内,灯烛辉煌,人头攒动,千灯万火照高楼,临街两旁的各类铺子鳞次栉比。
这里混乱交杂,各方人士来来往往,正是打探消息,买卖交易的好地方。
秦深带着小徒弟慢慢地行走在繁华的大街上,随后来到一处酒楼,仰起头,在看到红木匾额上“满月酒楼”四个大字后,便利落地走了进去。
进了店铺,她扫了一眼酒柜前那黑底红字的木牌,敲敲柜台,点道:“两壶清酒,一盘花生。”
这时候喝酒的人很多,十分热闹,说书老儿在台子上摇着扇子,正在讲沧海域内的奇闻逸事,大部分都是在讲沧海城里稀奇的宫闱秘事,或者鬼界五大域领兵打战等事。
秦深挑了个临窗的干净位置,坐下来听人家讲书,顾见懂得师父的想法,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乖乖地不说话。
“众所周知啊!最近鬼界内新鲜事层出不穷,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事数不胜数,但最让人纳闷的,就是咱们沧海王要立王后之事!!”
“咳,咳……”说书老儿清了清嗓子,又道:“咱们沧海王刚继位之时以血立过誓,此生不娶妻不生子,若有违此誓,必七窍流血,全身化脓溃烂而死!”
“但是啊……”说书老儿眯了眯眼,又握住折扇摇了几圈。
“几个月前,沧海王领兵外出后却带回来一女子。”
说书老儿顿了顿,又咂咂嘴巴:“听闻沧海王格外钟爱此女,更是不顾沧海域各界的族长的劝阻,执意要将其立为王后!更稀奇的事!此女并非沧海各大王族之女,身份低贱,别说当王后,就连进王宫当个宫女,那都不够格!”
说书老儿一说,周围一堆人就乌泱泱地议论起来。
坐在门口那人嘲讽道:“王上这不是被那女子蛊惑了吧!如此下贱的身份,怎么能当得了一域之母?别后位还没坐稳,人就先没了!”
“先不说什么后位不后位,单就是现在,我想鬼界各大王族也有不少人想杀她!”台下那人边喝茶,边说道。
“呵!且看看呗!我相信过几天这女子必死无疑!”
听到这话,一男子显然不赞同,高声反驳道:“也不一定吧!现下王上不是已经力排众议,定下了婚期吗!王上想的一定比我们这些人周到,定会好好护住我们这位未来王后!”
“不过!”窗边有一青衣女子趴在桌子上,托着下巴问道:“王上曾立过誓,他就真的不担心发过的誓应验吗?”
“我想王上怕是早就忘了这事吧!”
“要我说,我们讨论这个,还不如想想三日后的婚礼!听说当日王上会带着王后绕城三圈,我倒是想看看这位未来王后的长相,说不准倾国倾城呢?”
“可鄙人收到小道消息!”说书老儿从扇子后探出头来,挑眉说道:“这王后面容丑陋无比,难以见人呢!”
“真的!”有人从桌上跳起来,兴奋道:“那我可就正好奇,这女子有什么魅力值得王上如此付出?”
“是啊!我也听说了,那女子不但身份低下,面容也丑陋无比,真想不明白,王上为何如此情深。”
“这个女子是王上从边境带回来的,那有没有人知道几个月前王上在边境发生了什么?”
“咳!咳!”有人干咳两声,插言道:“边境的事我们又怎么知道呢?”
秦深淡谈地支着下巴,安静地坐在位置上仔细关注着那些人的谈话。
谈起沧海王,原主给她的记忆里有印象。
许多年前,原主和他打过几架,此人孤寡少言,做事一丝不苟,确实想做得出如力排众议只为娶自己心爱的女人这种事情的人。
顾见望向秦深。
“不着急。”秦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们慢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