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起白天刚回到东宫时编号0120和她说的话,当时的编号0120在脑子里出声:“宿主,针对你前几次和公孙华的接触和交流,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件事。”
秦深:“你说”
编号0120:“按照话本,现在司徒兰亭对公孙华的态度是矛盾的,恨中夹杂着爱,综合表现在外就是极度憎恨,你接下来得按照原女主的说话做事去和公孙华接触,虽然说这个不是强制要求,但我怕其他人察觉出你的不对劲,你还尽量遵守比较好。”
她那会针对编号0120的建议没表态。
现在——
她盯着那个说他坏话的顾贱男。
按照原女主的说话做事去和男主接触是吧。
极度的憎恨是吧。
秦深咬牙朝他走去。
顾见还在把玩手上的树叶,连身边出现什么人都没有察觉,一转身,突然一记拳头就砸了下来。
白色的绷带渗出血迹,顾见赶紧跑,但是这几天受伤太重,再加上全身缠满白色绷带,没走就步就又被人像拖尸体一样拖回草丛。
紧接着又是一顿暴打。
编号0120见了,出声欢舞:“对!宿主!就是这样!照话本上写,女主这个时候应该是很恨男主的!打!只要不死就打!”
秦深:“既然这样,那我可就不装了!”
话落,一剑扎进大腿,痛得顾贱男连连嗷叫。
拳打脚踢接连没停。
待顾见白色的绷带全部被染成红色,秦深手累了,才把人放下。
红木乃伊.顾见躺在草丛里,奄奄一息。
上次还不是爱我救我吗?为什么女人的脸转变那么快?!
“呸!”秦深坐在旁边骂了一声:“晦气!”
顾见瘫在地上,嗓音沙哑:“为什么?你为什么打我?!”
秦深可笑:“为什么?公孙华,你还问为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不清楚?”
顾见懵逼:“我确实不清楚啊!”
秦深正想着说他刚才骂自己,但关键时刻被编号0120及时扯回来:“宿主,谨言慎行!”
秦深听了,到嘴边的话变成:“公孙华,你灭我家国,杀我父皇、逼死我母后,屠尽南蜀皇族,你还问我为什么怎么做?”
顾见想起原男主干得那些缺德事——
“确实该打。”
秦深一听:“???”
“不是……那个那个……”
顾见赶紧解释:“我那个是迫不得已,迫不得已!”
秦深:“南蜀死了那么多子民,太子殿下?你一句迫不得已就可以推脱罪行了?”
顾见心里嘀咕,确实不可以,他也觉得原男主做的事忒不是人。
顾见尬笑,试图缓和气氛:“司徒兰亭,那个……那个……事情都是可以弥补的,有话好说,有话好好说嘛!”
“弥补?公孙华,你能让我父皇母后皇哥皇姐都活过来吗?”
“……这个……这个。”
秦深看着他:“你不能吧?”
顾见:“我确实不能,但是——”
“不能就给我闭嘴!”秦深道:“公孙华,少他妈在这给我假惺惺,除非你死,否则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
顾见完全听懂了:“你这样说,不就是希望我为了你去死吗?”
秦深:“……”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精明了?
“但等我真的要死的时候,你一定看不下去会出手。”顾见仿佛把事情全看透:“口嫌体正直,说实话,你现在的说话方式让我想起我从小认识的一个人。”
不是吧?秦深内心忐忑,这就被认出来了?她的演技也没那么差吧。
“一个个全是口是心非,刀子嘴豆腐心,全身上下就嘴最硬。”顾见仿佛想起了什么:“明明心里就是在意我,还在那放狠话。”
“……”
倒也不用那么自恋。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女人有什么事就不能说清楚吗?”顾见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就非得要扭扭捏捏互相折磨。”
秦深无语:“公孙华,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现在是司徒兰亭,你在想谁?”
顾见一摸头:“噢,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
“……”
“司徒兰亭,我们商量个事,你看,你不忍心杀我,我也不可能让你死,要不我们就这样过下去得了。”
秦深:“???”
“左右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各自妥协一步。”
“南蜀那件事,我确实有错,除了死和分开,你想让我怎么做,我都可以。”
“现在我也不追求其他,我只求取得你的原谅,我们把日子好好过下去。”
“你不喜欢皇宫,我们就离开这里,江湖之大,我们去你想去的地方。”
秦深听着:“……”
果然,说话很有顾贱男的风格。
单刀直入,直冲结果,说话能气死人。
听着顾贱男的叨叨声,秦深实在忍不下去,一脚把他踢上天空:“公孙华,死渣男,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咻得一声。
空中某不知名飞行物腾空而起,途中越过高大的树枝和宫墙,最后落地一整颗头栽进太子寝殿院子里的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