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着升腾火焰的四翅三足样貌怪异的巨鸟样咒灵凌空飞起,所到之处无不哀嚎刺耳,高温焚烤的热流和尸体烧焦味刺鼻熏眼,这场景说是无间炼狱也不为过了。
“你竟敢与咒灵勾结!”教徒首神色恐慌至极,色厉内荏地大声咒骂你,“胆敢这么做,咒术界高层不会放过你的!”
慌忙四散的教徒们不复方才的尽然有序,纯白色的宗教建筑里到处是凄厉的惨叫和痛苦的嚎哭求救声。
“聘请诅咒师、雇凶杀人的邪教组织可没资格这么说我。”你目色得意又张狂,俨然似地狱里爬出来的一只狰狞恶鬼,“勾结了咒灵又如何呢?既然擅长将人命视作草芥,也就该做好自己也被轻易夺去性命的那天,所谓的‘为咒术师建立道德’是踏在普通少女无辜的性命之上吗?”
毫不费力地将教徒首踹倒在地,你用鞋尖恶意满满地碾过他手骨,“现在呢?死了这么多人,怎么不去找你们伟大的天元大人求助啊?让她来救救你们这些可怜又虔诚的信徒呗?”
“还是说———”你恶劣的笑着,足下愈发用力,压得教徒首鬼哭狼嚎,体面全无,“天元根本就不会回应你们的任何期待呢?所谓的信仰,只不过是自以为是的一厢情愿?鱼帛狐篝般的借势工具?大肆敛财横行霸道的宗教手段?”
“咳、咳咳……”礼堂内浓烟滚滚,呛得教徒首涕泪横流,他自知今天绝不会被你放过,死期将至,绝望逐渐笼罩上心头,挣扎也不再那么剧烈。
“告诉我,那个园什么茂的,他在哪里?”你蹲下身,温柔地拍拍教徒首的脸。
今天在盘星教大闹一番,你当然不是只为了杀几个无关紧要的愚昧教徒,要杀就斩草除根,杀个干净。
“我告诉了你,你会放过我吗?”他试着跟你讨价还价。
“不会啊,痛痛快快地死,或者是被酷刑折磨一番之后再死,两种你选一个。”你提起他的领子威胁道。
……
今天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你的武士刀【伴身】似乎都砍得卷刃了,无穷无尽的血腥味当中,你感受到了一种在蔓延着的无比空虚的麻木。
脚边血泊里淌着的是园田茂,这次你总算是记住了他的名字,盘星教高层的办公室都是单独的,每位办公室外面都贴了名字,你找到他不费吹灰之力。
刀砍得卷刃了,体内磅礴的咒力也变得逐渐微弱,你真的有点累了。
在你顺着教徒首的指引找到的这个盘星教高层盘据地里,园田茂是最后活着的那个人。
狡兔三窟,盘星教余孽显然还剩得很多,即便清绞了这一个也还有很多剩余的,只是你今天实在是有些累了。
有些痛苦的幻觉缭绕着你,无数死者苦痛哀嚎的变形面容,无数双狰狞的眼睛死死盯着狠命缠绕着你,那些怨念和仇恨,正以某种势不可挡的姿态铺天盖地将你碾压。你头愈发疼了,昏昏沉沉的幻觉萦绕不休止,那些反反复复的恼人的叮咛也再度卷席。
这个世界,真的是假的吗?你怔怔看着自己布满血垢的双手。
如果是假的,那为什么痛苦的感觉会这么真实?
如果是真的,那为什么你又时常感觉飘飘然身在云端?
直至地上园田茂的挣扎和怒骂声把你拉回现实。
“你呢,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替她主持公道!与那个诅咒师勾结的也是你,抬着尸体来到这里的是你,杀我们是为了泄愤,可那个星浆体不是被你们亲手杀死带到这里来的吗!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贱人!”
“嗯。”你神色平和地回应他,“你说得对,我就是个天生无药可救的疯子。我弑亲弑母,无恶不作,自七八岁刚学会握刀的年纪,我就陆陆续续杀了好多好多人。”
见你起身提刀走向他,园田茂疯狂的尖叫咒骂垂死挣扎起来:“你个**,你会遭报应的!盘星教不会放过你的,咒术界也不会放过你的!”
“无所谓,我早就做好了被千刀万剐,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准备。”
“最后的下场怎么凄惨都无所谓,我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