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虎再次苏醒时,发现自己被扒光衣物、锁住手脚、以一种四肢弯曲趴跪在地的姿势关在了笼子里。
就像是一条即将被送上案台的肉狗。
类似于“羞耻”的情绪出现了一秒,便立即被抛诸脑后。
现在这种情形,实在没时间浪费在这种无用的情绪上。
墨虎动了动身体,想要换一种舒服些的姿势,以缓解四肢的麻胀感,却失败了。
把他关进这里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恶趣味,选了个跟他身形大小差不多的笼子;笼子的每一面都几乎贴合着他的身体,以至于换个姿势都无比的困难。
若是放在平时,他使点巧劲也能达成目的,但现在的他却做不到。
不知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体内麻醉针的效用还没完全过去,他现在浑身无力,随便动两下就累得不行。
墨虎暗道晦气,忍不住在心底狠狠骂了那几个假异兽人一通。
妈的,这群杂碎,就下海出个任务,身上带了少说几十根麻醉剂,说不是冲他来的他都不信。
要不是因为这,他怎么着都不可能被这帮垃圾弄晕了绑这来。
不过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大意了。
明知道对方有可能是徐行的人、手段多,却依然选择一挑七,甚至没穿防弹衣。
早知道,还不如在岸上解决他们。
也不知道清清知道他失踪的消息以后,会不会急得吃不下饭……
明明约好过几天就见面的……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闪了一堆,现实中其实只过去了一瞬。墨虎呼了一口气,定下心神,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密闭的空间。
没有窗户,也没开灯,到处都黑漆漆的,只有墙角处的“安全通道”标识还亮着幽幽的绿光。
不过这点光亮对于墨虎来说已经够用了,他的夜视能力本身就比人类要强上许多。
墨虎仔细地环视着周围,发现这是一个类似于手术室的地方。
屋子的正中央放置着两台金属质地的手术台,台面边缘垂坠着不少带状物,应该是捆缚绳;
手术台四周放置着不少打眼一看就很高级的仪器,此刻都处于关闭状态;
在房间另一侧靠墙的位置,码放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玻璃箱,一种奇怪的气味丝丝缕缕地从那些玻璃箱里溢出来,闻久了会让人觉得晕眩。
墨虎盯着那些玻璃箱看了许久,当他终于看清了箱子里面都放了些什么时,不由得脸色剧变。
那些玻璃箱里,无一例外,都放了一部分的异兽人。
除了半兽化的四肢、以及一些一看就不属于人类的特殊器官外,还有一颗依稀有些眼熟的异兽人头颅。
这颗头颅和其他玻璃箱里的东西一样,都浸泡在一种淡黄的液体里,看起来苍白却并不肿胀;它的双目微睁,从面部肌肉走向上甚至还能看出一些生前的情绪。
恐惧,痛苦,以及绝望。
墨虎隔着一整个手术室,和这颗头颅遥遥相望,内心的感受逐渐从惊吓转变为了愤怒。
究竟是什么人,居然如此丧心病狂!
这些玻璃箱里放的,可以说都是些血淋淋的先例。
他看着房间中央的手术台,心中明白,如果不尽快离开,他的下场也绝对好不到哪去。
墨虎紧了紧后槽牙,正打算拼着骨折也要挣脱锁住他四肢的那几只镣铐时,手术室外忽然传来了轮子在地面上滚动的声响。
声音由远及近,还伴随着几道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这几道声响最终停在了手术室门口。
手术室大门被缓缓推开,随着灯光亮起,墨虎迅速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装出了一副还没苏醒的样子。
推着小推车走进来的几人在墨虎身边短暂地停留了一会儿,确认他还没醒过来之后,就径直走向了手术室另一侧的玻璃箱。
手术室内很快响起了玻璃箱被搬动的声响。
“动作放轻一点,小心别把货弄坏了。”其中一人出声提醒道。
“我已经尽力了,这些东西也太沉了。”回答的人声音中都带着丝气喘,“我一个搞科研的,大学毕业以后就再也没运动过,为什么要来当苦力啊?”
“没办法,外部的人进不来这里,改造兽又把握不好力道,只能我们亲自来。”这回说话的人也没说几个字就开始气喘。
“别抱怨了,快搬吧,早搬早完事。”
于是没有人再说话,室内就只剩下了玻璃箱轻轻碰撞的声响。
碰撞声没一会儿便停止,这几人又推着推车重新经过墨虎了身边。不过这回他们并没有停留,而是径直略过了他。
很快,灯光熄灭,房间的大门被重重关上,科研员们交谈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
科研员A:“都半天过去了,这异兽人怎么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