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六,谢清文与墨虎回到了市内。
街道两侧象征过年的红灯笼还高高地挂着,但空气中的年味儿已经散了。路边的餐馆十有八九都已经重新开门营业,午餐时间,餐馆里坐满了提前开始上班的苦逼工作族。
谢清文眼尖地发现,马路两边光秃秃的行道树上,所有的鸟窝都被清除干净;就连绿化带的灌木丛上都被铺满了带刺的铁丝网。
路上巡逻的特调组不仅数量比年前多了不少,状态也更加紧绷。他们警惕的盯着四周,不放过每一个看起来像是异兽人的人。
在目睹了两名特调员强行从一家路边小店里抓走了一只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大好的橘猫之后,谢清文的眉头深深皱起。
过年的这几天,市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车子驶向了小区门口,却没有如往常那般直接被放行进入地库,而是被拦了下来。
保安从保安亭中匆匆跑了出来,敲了敲驾驶座的窗户。
“怎么回事?”谢清文摇下了车窗,“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保安是认识谢清文的,他忙不迭地道歉,并快速说明了原因。
“抱歉啊谢先生,这是街道新下的命令,要求每个小区除了业主和租户之外、没有在物业登记过的所有人,都必须查了身份证才能放行。”
他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墨虎:“副驾上的这位先生,方便出示一下身份证吗?”
趁着墨虎找身份证的间隙,谢清文向保安打听了一下忽然之间到处都开始严查的原因。
“害,还不是因为异兽人。”保安叹了口气,“就从大年初二开始吧,也不知道怎么的,市区里忽然多了好多异兽人。”
“大部分都是长了翅膀的,这伙鸟就专挑住在十层的人家,大半夜的砸了窗户就往里闯。虽然说没伤到什么人、顶多就是抢点吃的吧,但也造成了不小的恐慌。”
“我妹夫家也被闯了,嚯,您都不知道那几只鸟有多嚣张,进到屋里二话不说抓到能吃的就往嘴里塞。吃就吃吧,还跟找东西似的把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差点没把家里老太太心脏病给吓出来……”
保安是个自来熟的性子,一开口就停不下来。眼看他都要开始详细介绍家里老太太的身体状况了,谢清文赶紧打断了他,问道:
“我们小区有发生过这种事吗?”
保安摇了摇头:“咱们这还没有,不过隔壁小区有。但您也不用太担心,那些鸟兽人刚开始入室抢劫没多久,特调组就出动了,个个配着麻醉枪,那准头一枪一个,昨天我小姨子看见了……”
这时,墨虎终于从背包里翻出了被压在最下面的身份证,谢清文赶紧把身份证递了过去,堵住了保安险些二次展开的话头。
这之后一直到进了家门,谢清文都表现得异常沉默。大门轻轻合上,墨虎伸手从背后把他揽进了怀里。
“怎么了清清?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那些鸟兽人在找的会不会是我。”谢清文在墨虎怀里转过身,正面拥住了他的恋人,“目的性强、专挑十层的住户、进去以后除了吃饭还找东西……”
耳边响起了恋人的低声安慰:“没事,不怕,就算真的是冲你来的,还有我呢,我保护你。”
说着还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仿佛他真的是什么正在害怕的小孩子。
谢清文从墨虎怀里稍稍退开了些,嘴角不自觉泛起了笑意:“谁怕了,我就是有点担心……”
要真是冲他来的,那就肯定是他在收留异兽人的消息暴露了。如果吸引来的都是善良的异兽人倒还好,万一引来一些居心不良的……
还是得早做打算,起码要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
谢清文想了想,踮起脚尖在墨虎耳边低语了几句,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
“怎么样?你觉得可行吗?”
墨虎耳根微热,在谢清文额头上落下了一吻:“可以,我都支持你。”
*
入夜后,谢清文打电话叫来了凯克。
要处理鸟兽人的事情,还是得有个同样会飞的在场才比较保险。
凯克赶到时,谢清文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窗台外侧挂了满满一排的腊肉;窗台上也洒满了刚刚在烤箱里二次烘烤过、香气四溢的各类谷物;所有的窗户都被打开并封上了保鲜膜,不仅可以伪造出了一幅窗户还好端端地关着的样子,还能避免玻璃破碎的声响引起附近特调组的注意。
等凯克从唯一一扇没封的窗口飞进来后,墨虎便飞快地把这最后一扇窗户也如法炮制地封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又把你拉过来帮忙了。”谢清文给凯克倒了杯热水,“屋子里凉,用这个捂捂手。”
凯克接过热水,笑道:“不是说咱们俩之间不用那么客气吗?”
说着,他从外套里掏出了一束红梅:“给。本来想在小别墅的时候就给你带回来,没想到你走得那么早,我摘完花回来,你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