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文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在黑暗中跟天花板大眼瞪小眼,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居然真的心动了吗?
他默默地将右手放至胸口,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墨虎坚毅的侧脸,耳畔回响起那句低沉的:
“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砰—砰—砰—”
刚平复不久的心跳再次剧烈起来,一下一下,隔着胸膛撞击着他的手掌。
心跳声在黑暗中震耳欲聋,谢清文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他栽了。
栽在自己亲手养大的墨虎手里。
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黑夜放纵了欲望,生理反应暴露了他最真实的想法。
……(此处赠送一千字)……
闻着空气中石楠花的味道,谢清文苦笑出声。
哎呀,这可真是难办了。
*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恢复了一些力气后,谢清文缓缓爬起身,准备去浴室洗个澡。
这不洗没法儿睡。
双脚踏上地板时,他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一段时间没那么激烈了,还真有些不适应。
站在原地缓了缓,他迈步走进了主卧配套的浴室。白炽灯的灯光晃得他有些眼晕。谢清文打开花洒,热水冲刷掉了他周身的汗液,也消解了运动过后的疲惫。
他垂眸站在花洒下,思考着以后该怎么办。
从前,谢清文被一些莫须有的道德感绑架,非要把自己跟墨虎的关系往父与子上面贴,自己困住了自己。
现在这个爸爸他不想当了。他要换一个身份,跟墨虎站在一起。
反正那只狗也没叫过他爸爸。
打定主意要当这个变态后,谢清文的思路一下子就打开了。坐以待毙不是他的性格,在洗澡的这短短十分钟里,谢清文脑子里快速地罗列出了一系列搞定墨虎要做的事情。
首先就是要弄清楚,墨虎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如果墨虎的审美还停留在兽类,那就认命吧,没辙了,他这辈子都变不成狗。
谢清文站在浴室的半身镜前,细细地端详着自己。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运动,也或许是因为刚洗完澡,镜中的人浑身都泛着淡淡的粉色。双颊微红,微微上挑的狐狸眼中泛着水色,带着些微的女气。
可线条分明的轮廓和浅色的薄唇又很好地中和了这抹女气,尤其是面无表情时,他整个人都透着冷漠与疏离。
这是一张非常符合人类审美的脸,从小就给他招来了不少的桃花,男女都有。可惜,从未遇到能令他心跳加速的那一个。
也不知道符不符合兽人的审美。
试试看吧,试试看就知道了。
打定了主意的谢清文对着镜子笑了笑,披上浴袍走出浴室。他把一片狼藉的床单掀下来,直接丢进了垃圾桶,然后重新换了张干净的上去。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困意袭来,谢清文扯着被子往身上一裹,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如果他没在闭眼前瞟了一眼窗外的话。
窗台上是一个瘦高的身影,它有着人类的躯干,却长着禽类的双翼。此刻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在夜色的衬托下,看起来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路西法。
谢清文被吓得头皮一紧,一下子就清醒了。
大半夜的,这他妈谁?站这里干什么?
但这都不是关键。最关键的是……
你他妈在那边站了多久了啊!!!
*
窗台上那个很明显是个兽人。
如果这是一个像往常一样平平无奇的夜晚,那么谢清文应该会直接拉上窗帘,假装没看见。
就算要打开窗户,他也会叫上墨虎一起,毕竟外面的兽人是善是恶谁也不知道。
但是今晚,他只能自己一个人打开这扇窗户。因为有一个不能当着墨虎面的问的问题,他一定要问清楚。
谢清文深吸一口气,打开台灯,朝着窗台处走去。走近了才看清,外面这只鸟兽人看着还怪眼熟的。
这不是前段时间在路上撞到他的那只兽人吗?
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是那只兽人的话,应该对自己没什么恶意。谢清文打开窗户,让外面的兽人飞了进来。
鸟兽人进屋后,翅膀就恢复成了手臂的形状。他还穿着之前谢清文拿给他的衣服,只不过上衣变成了背心款。
两侧的袖子应该是在变身的时候被撑掉了。
“您好。”那兽人彬彬有礼地冲谢清文点了点头。
谢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