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稍稍带着些沙哑,配上那张棱角分明、精致冷硬的脸,饶是见多了不同风格的男模,谢清文也不由地看呆了。
而墨虎好像忽然间发现了说话的乐趣,开始对着镜子絮絮叨叨。
“清清。”
“亲亲。”
“抱。”
“摸。”
“饿。”
“吃饭。”
“出去、玩。”
谢清文:“……”
这么一脸深沉地对着镜子说这些真的好吗。
他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打断了墨虎的小学鸡发言:
“走吧,下楼给你找件合适的衣服,然后带你去逛超市。”
*
谢清文平日里喜欢清净,可作为国际知名的服装设计师,总有一些心怀鬼胎的人不请自来地去到他的设计工作室与他攀谈。对方没有把恶意写在脸上,谢清文也就不好意思把人赶出去,只能礼貌而敷衍地与对方客套。
打断他的工作节奏不说,还容易扰乱他的思绪,长此以往,烦不胜烦。于是他索性把自家楼下的大平层也买了下来,作为自己的独立工作室,平时只有两个助理和个别模特会来。
刚结束一场时装秀,他给每名员工都放了一个月的大假,所以现在楼下的工作室里空无一人,正好可以带自家路都还走不稳当的狗子下去选身衣服。
打开工作室尘封了半个多月的大门,空气中有灰尘扬起,谢清文还没什么感觉,但一旁嗅觉灵敏的墨虎却接二连三地打起了喷嚏。
谢清文关上门:“你就在门口等我吧,别进去了,里面各种布料线头的,进去了更难受。”
墨虎却捂住鼻子摇头拒绝:“不,一起。”
……行吧。
谢清文也不勉强,嘱咐了一番让墨虎不要捣乱,就不再管他,自顾自地往里走。
墨虎跟在谢清文身后,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来望去,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层楼。
这层楼的布局,原本跟楼上是一样的,不过为了方便工作,谢清文把除了承重墙之外的所有墙体都拆了。
穿过玄关,整个空间一目了然:入目先是一整面的落地窗,窗前是谢清文画稿的桌案;两侧靠墙的位置放满了可移动的衣架,衣架上挂满了各色的衣服;屋子正中央是一张硕大的工作台,周围还零星的摆放了几张供人休息的小沙发。
这个空间里到处都是谢清文的味道,感受到这一点的墨虎觉得自己又离谢清文近了一点,内心雀跃的不行。
他看向正穿梭在各个衣架之间的谢清文,有阳光透过玻璃窗撒在他白净的侧脸,泛起一层朦胧的柔光;或许是被空气中的浮尘迷了眼,谢清文一双上挑的狐狸眼中泛起了湿润的水意,眼角微红,眼神却依旧固执地在衣架间扫视,看起来坚定又脆弱。
墨虎还从来没以这种角度看过谢清文,一时间竟看呆了。
他不由自主地走到了谢清文身后,伸手环住谢清文的肩膀,然后轻轻地把脑袋搭在了他的肩上。
要贴贴。
谢清文正全神贯注地找衣服,他记得有一套之前一个192cm的外籍男模试过的衣服,应该挺适合阿虎的。但是这里衣服太多,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了。
正找着,他忽然觉得肩膀一沉,转头就对上了一双深邃眷恋的虎目。距离太近了,墨虎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鼻尖,谢清文感觉自己的心忽然跳漏了一拍。
不敢再看,他猛地把脸扭到另一边,伸手把肩膀上的脑袋扒拉了下去,强自镇定道:“别闹,找衣服呢。”
好好的一只狗,变成人搞那么帅干什么!
墨虎委屈地哼了一声,但还是听话地自己去一边玩了。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谢清文才在角落的一个盒子里翻出了那套衣服,回头一看,狗子却不见了。
他见怪不怪地走向了那个堆满了废弃布料的三人沙发,扒开最上面一层布料,果然,墨虎窝在里面睡得正香。
平时在家的时候,他就喜欢把各种沾染了谢清文气味的衣服叼到一起,堆成一个窝,然后把自己埋在里面。
谢清文笑着伸手揉了揉墨虎的脑袋把他叫醒:“起来,换衣服出去玩。”
墨虎瞬间清醒,坐起来蹭了蹭谢清文的小臂,接过他手上的衣服。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墨虎一脸懵逼地看着手里的衣服,不知如何是好。谢清文这才想起来墨虎还不会穿衣服,他身上的睡衣还是自己帮他胡乱套上的。
“……好吧,这次我帮你穿。”谢清文无奈道,“你看清楚我是怎么给你穿的,下次就得你自己穿了。”
说着,他拿回墨虎手中的衣服放到一边,然后伸手脱去了他的上衣,墨虎健硕的身材在阳光的照射下一览无余。
谢清文平日里打交道的模特们大多身材骨感,没有形状过于明显的肌肉,这样才能不影响时装的展示效果。而墨虎则不同,他肌肉线条明显,宽肩窄腰,胸肌、腹肌、人鱼线色色俱全,是非常标准的肌肉型倒三角身材,充满了喷张的男性魅力。
他忽然觉得有些脸热,没再多看,飞快地拿过一旁的衣服给墨虎套了上去。
接下来是裤子。
谢清文默默深吸了一口气。
家里并没有合适墨虎尺寸的内裤,所以某虎现在……其实是真空状态。
这回他是真的不敢多看了,他扭过头,飞快地褪下墨虎身上的睡裤,然后捞起一旁的军绿色工装裤就给墨虎套了上去,可是裤扣却怎么也对不上。没办法,谢清文只能扭回头看了一眼,不想,却瞄到了墨虎一脸单纯的表情。
他正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动作,乖乖地像自己要求的那样,好好学习如何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