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表情的黑发青年时不时动动放在扶手上的手臂,偶尔还会眯起眼睛看着场上的低级失误,冷气外放,感觉坐在他旁边都要被冻成冰雕。
大家好,我是丑三目前的主将,是一位主攻手,现在我很慌,因为我最崇拜的一位前辈正在观战席上直勾勾的盯着我,个人感觉我马上感觉要寄。
他在内心流泪,“前辈啊,前辈,别看了,我们的心理压力真的很大!”
这种直勾勾的能看透人的视线让他背后冷汗直冒,就像是被猛禽盯上了一样。
怒所的主将想笑又不敢笑,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佐久早圣臣和古森元也,企图在对方提刀杀来时有一个能拖出去顶罪的人,毕竟听说这两位认识对方。
古森元也也没敢笑,隔得太远,他看不清楚天宫前辈的表情,况且应该也没有人看到自己的老队伍惨败还会高兴吧?
最后的比分停留在了2:0,相当惨烈的比分。
还真就一局都没赢,天宫鸣神舔了舔嘴唇,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坐在这里还是该站起来直接走人,感觉怎么做都不太对。
站起来直接走人吧,有点不太礼貌,坐在这里吧,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充当吉祥物然后顺便丢脸吗?
天宫鸣神的思绪开始飘飞,莫名其妙的开始满脑子循环播放:“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总感觉有一种打下的江山被霍霍完了的错觉。
第一局16比25,第二局14比25,这离谱的比分看得他都叹了一口气,蓝眸的青年沉默的站了起来,有些心累的捏了捏鼻梁。
丑三的队员一个个都不敢吱声,他们宁愿去面对严格的监督也不想面对这位前辈,毕竟对方可是实实在在的带领着丑三拿过冠军的,总感觉天宫前辈现在很失望。
“天宫前辈!”,古森元也挥手打着招呼,天宫鸣神点点头,回头看了看缩成了鹌鹑的丑三选手,他们在自己的视线上不明显的缩了缩肩膀,自己有那么吓人吗?
正当丑三的队员以为自己会被骂一顿时,蓝眸的青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用自责,输赢是常态。”,而后就转身离去,直奔对面怒所的场地。
毕竟对于天宫鸣神来说,经常和他练球的古森元也和佐久早圣臣反而是他更熟悉的存在。
古森元也的段位还不够高,哪怕是天宫鸣神已经将口罩摘了下来,他还是没办法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喜怒来。
等到那个高大的青年走过来之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周围的队员似乎都默契的向后退了一步,除了他的好表弟佐久早圣臣。
怒所队员甲:“天宫前辈看起来好吓人,不会恼羞成怒揍我们一顿吧?”
怒所队员乙:“应该不至于,古森前辈看起来跟那个丑三的王牌挺熟的。”
天宫鸣神极好的听力让他完完整整的听到了其他人的咬耳朵内容,他有些无奈,他是什么看起来随随便便就会打人的存在吗?
旁边:毕竟长的比较有攻击性,看起来确实像是会打人的那种。
天宫鸣神:?
盯着豆豆买柴犬想要安慰又不敢安慰的表情,又瞟了一眼那一头看起来手感相当好的橘色头发,天宫鸣神再也没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双手,将带着薄茧的手掌盖了上去。
"手感真好。",天宫鸣神在内心感叹,等到撸了两把之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凭借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盖住了心里的想法,随后恋恋不舍的将手收了回来。
古森元也:?虽然不明白前辈为什么突然要摸头,但这么来说前辈似乎并没有生气啊。
实际上他最想摸的应该是佐久早圣臣的头,毕竟那一头蓬松的黑色卷发一看就很好摸…咳咳,但是也有可能有生命危险,所以为了保住他这双打排球的手,天宫鸣神放弃了内心危险的想法,退而求其次摸上了古森元也的头。
“打的不错,相当的厉害。”,天宫鸣神平静的说,但是这句明显的夸赞已经算是相当的超出规格了,平日里基本上说话不超过八个字的人直白的夸奖会让威力翻倍。
古森元也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对方刚刚说了什么,下一秒,不明显的薄红弥漫上了耳后,只能卡卡顿顿的回答“也…也没有那么厉害啦…谢谢前辈!”
佐久早圣臣不明显的弯了弯嘴角,但那双黑眸的欣喜是盖不住的,“嗯,谢谢。”
天宫鸣神差点抬手捂心口,狠狠的闭了闭眼睛,懂不懂高冷的人笑起来的冲击力有多强,知不知道反差感的含金量?他们未来的王牌简直是过分的好懂了,甚至还有点…奇奇怪怪的可爱?
“前辈,我们毕业之后也会去井闼山的。”,古森元也笑的特别灿烂,天宫鸣神弯了弯眉毛,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容。
“好,期待和你们成为队友。”,说完天宫鸣神便转身匆匆离去,谁让他那最最最亲爱的真岛监督让他速回体育馆,没办法了,只能在大周末的时候被抓壮丁赶回去了。
等到对方都消失在了视线里,站在那里的一群人都还处于呆滞状态。
“刚刚那个天宫…是笑了吗?”
“是吧是吧?是笑了吧?这…”
古森元也都没能从刚刚的美颜暴击缓过神来,他扭头看向旁边的佐久早圣臣,毫不意外,哪怕是小臣也还愣在原地。
实际上刚刚天宫鸣神的笑容并不明显,但是那一瞬间散发着寒气的冰山似乎一下子就软化了下来,平日里有些不近人情的冷脸骤然柔和,因为混血而显得有些犀利的脸部线条变得和缓,再加之那双带着笑意的冰蓝色眼睛。
“哈哈…前辈笑起来还真是…看来前辈以后肯定不缺女朋友啊。”,古森元也中肯的吐槽,“要不是因为天宫前辈天天冻着一张脸,估计早就被一群女生当面表白了,你说是不是小臣。”
佐久早圣臣没有回话,黑发的青年沉默了两秒,最后淡淡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