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醒的?”夏栩揉揉眼,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在夏栩没注意到的窗边,小鸟留下一阵啼声后,便挥动翅膀,朝着天空飞去。
它只是很短暂地,停留了一会儿。
许雾白静静地望着窗外,有片刻失神。
此刻的他,像是天外谪仙人一般,风姿卓绝,气度不凡。
能把病服穿出仙气的人,想必也只有许雾白了。
夏栩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看什么呢?”
“夏栩。”许雾白没有回头,只是盯着窗外鸟儿飞走的方向,轻声道:“你回去吧。”
小鸟本该没有桎梏地飞往天际。
我不该把你绑在我身边。
“去哪儿?”夏栩刚睡醒,脑子还没开始运转。
“回国,”他的语气里不带任何情绪,“回去找江絮吧。”
夏栩觉得许雾白今天很奇怪,像是每个男人每个月都会有的那几天,所以她耐下性子,好脾气地说道:“国我会回的,江絮我也会去找的,但我至少要看到你的腿没问题,才能放心。”
夏栩用食指和中指指向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许雾白的眼睛说道:“我亲妈和我干妈可都是下令要求我看着你,我要是自己回国了,还不得被他们大卸八块。”
夏栩转念一想,以为许雾白可能觉得太麻烦她不好意思,于是又安慰道:“我们家里无论是谁生病,我都会来看的,你不要太有心理负担。”
我们家里…吗?
果然他还是被划到了亲人那一列。
在许雾白的面前,像是升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透明墙。
他怎么敲怎么砸,也没办法突破一个小口。
许雾白从窗外收回视线,回头看向夏栩。
“不过,”夏栩挥了挥头发,故作优雅道:“像我这么优秀的人站在你旁边,是会有压力,可以理解。”
许雾白一脸无可奈何地笑了。
他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心理防线,原来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夏栩知道他心情不好,会故意说出一些逗他开心的话,让他放松。
这样的夏栩,让他怎么放的了手,又怎么能放手。
可他,却又不得不放手。
也许退回朋友的位置,什么也不要说,他们俩才能一辈子像现在这么好。
……
过了许久。
“知道了。”许雾白垂下眸,轻声应道。再度抬眸时,又恢复了往日那副闲散模样。
见他情绪变好,夏栩很大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说道:“就咱俩这‘开裆裤’情谊,放心,我不会把你刚做完手术出来,嘴巴大张流口水的挫样发出去的。”
许雾白扯了扯嘴角:“......”
*
袁千野这两个月三天两头往江絮家跑,但基本都碰不上他。
上一次见到江絮,似乎还是同学会,他板着一张脸坐在KTV的角落,脸色是要多差有多差。
时隔两月,袁千野终于又见到了江絮,他亲切的问候道:“亲人呐~你可算从大洋彼岸回来了。”
江絮没应他。
“江絮?”
袁千野换上拖鞋朝客厅走去,靠近江絮,他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烟味,“你抽烟了?!”
袁千野朝茶几上看了眼,一根只吸了一口的烟被随意丢在烟灰缸里。
“O!M!G!”袁千野仿佛天塌了,出门前还好好的,怎么回来一趟又这样了,还吸上烟了。
虽然就一口。
袁千野疯狂摇动江絮的肩膀,企图让他清醒过来,“我们男人要自爱啊!”
在一阵摇晃中,江絮缓缓开口:“知道了,所以就吸了一口。”
“一口也不行!”袁千野制止他,“吸烟牙齿会变黑!你也不想以后和夏栩接吻的时候,露出一口大黑牙说‘嘿嘿,我来吻你喽’吧?”
江絮瞥他一眼,觉得有点烦。
“你别觉得我烦!”袁千野语重心长道:“吸烟还会变丑,你也不想失去对夏栩的吸引力吧?”
江絮长叹了口气,像是束手无策道:“我对她还有什么吸引力吗…她连微信都不给我发一条,两个月了,一条也没有。”
袁千野有些为难地看着他,心说不是你叫人家别来找你的吗。
“我去医院看她的时候,她还和许雾白有说有笑,她是不是把我忘了个干净!”江絮提高了音量。
不对劲。
袁千野有些狐疑地看着江絮,他今天话太多了,不对劲。
什么味。
袁千野嗅了嗅。
也不是烟味。
袁千野凑近江絮闻了闻,又往沙发另一头看了看,发现酒瓶,他不可思议地大喊道:“你还喝酒了?!”
“嗯,心烦,喝了点。”江絮承认得也很爽快。
袁千野不置可否地看着他。
真是没想到,原来你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
*
夜晚悄悄来临。
江絮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他索性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