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璐咬着吸管,“你加油,等着吧,还有一周就期中考了,考完老于一定把你抓过去兴师问罪的。”
洛菊哼唧了一声:“他抓吧,迟早都要抓的。”
“你最近和那谁合租,怎么样?”陆璐忽然很八卦的凑过来。
“……?”洛菊被她问的有些懵,看见陆璐一脸揶揄的样子后知后觉,差点没给她一拳,“你他妈脑子里天天装的什么垃圾。”
“不是我装什么垃圾,你俩这个情况难道不应该可疑一下吗?”陆璐缩回头,开玩笑道,“我还以为咱们菊姐会直接拿下——然后发生些什么。”
“操你大爷的。”洛菊忍不住笑了,踹了她一脚,“你这人就是贱。”说罢还是把心思放在许久没有关注的学校上,“最近H中有什么动静吗?”
“你希望有什么动静吗?”陆璐笑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期中考完就是关于我的学生会选举,然后是篮球赛,之后就差不多期末。”
洛菊:“没有家长会?”
“问了,下学期。”陆璐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你先拖着吧,到时候再说。”
无论如何,洛明是不能,不愿,也不可以来H中的。
*
今天又是多拍了两套衣服的平面照,收工已经1点了,陆珞给大家点了夜宵,正好周五明天没课,陆璐赖皮的蹭了顿饭。
“去不去Villious喝酒?”李银嗦着串串,问陆璐。
“我等会儿回六锅喝,不去那儿给我姐和杜姐当电灯泡了。”陆璐说,看着已经收拾好就要走的洛菊,“不吃点儿?”
“不了,”洛菊没转身,抬手手心朝前挥了挥,“回去睡觉。”
陆珞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撸了把串,转头看着自己妹妹:“有猫腻。”
陆璐心里一咯噔,回头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这家伙不会是恋爱了吧?”陆珞煞有其事的说,“看这猴急的样儿,她很困吗?”
李银一口奶茶没喷出来:“……她?她?洛菊?谈恋爱啊?”他一把拍在陆珞肩上,神色严肃,“你他妈真觉得这丫头还能对真情提起兴趣?”
陆璐直接抢答:“不能。”
这个点地铁已经下班了,洛菊在车站等着夜班车。期中入球后的夜晚还是很萧瑟的,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一个人在车站冷暗的灯下显得孤寂。
她上高中了,很不可思议。
但是这不代表她的生活就会走向光明灿烂。她没有未来,因为她很清醒的看清了未来。
洛菊摁开手机,10月18日01:23,她卸下妆,眼底全是白天不曾被发觉得疲累。她算了算时间,大概就是10月末期中考,11月篮球赛拉锯战到月底,12月底大概就放假了。
放假之后呢?
夜车车灯刺眼的亮,照的洛菊回过神上了车。车上没什么人,大多都是掩面偷息的工人,衣服上全是脏土和灰。
洛菊坐下来,预计着2点能到。
她不敢想放假之后,夏彧回了夏刚那里,这间屋子不再租着,自己就又要回到Villious了。洛菊皱起眉,撑着下巴看向窗外,玻璃上飘起了雨点,模糊了那一道风景。
下雨了,没有带伞。
洛菊用手指隔着玻璃戳着那些下落的雨滴,沿着水痕一路向下。
现在的生活就很好,手头紧些就紧些,忙些就忙些,但是总比天天打架,腌着一身烟酒味好受。
她不想想。
洛菊的身后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她就缩在那里,慢慢的活着。
*
凌晨2点,公交停在了H中前的车站,洛菊下了车往回走。
雨还在下,夜里气温很低,洛菊把帽子扣上。雨水打湿了她的外套,石砖路上大大小小的水洼混着泥泞,在裤脚溅起泥点。
微弱的路灯下,她拐进这个走了无数次夜路的小巷,洛菊低着头看着脚前的水坑,两三步一跳的往里走。
沿着家属楼外矮矮的围墙,简陋的门卫室里的大爷已经擅自离岗睡觉去了。洛菊抬头,措不及防的撞上一个人的目光。
门卫室外晚上总亮着一盏白炽灯,灯下,一个少年打着伞站在雨里,安静的,乖敛的,那双眼睛在雨夜里洗的透亮。
洛菊压下脚步,就隔着这么几米的距离看着他。
夏彧看见了她,在她从转弯处拐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了。见洛菊站在雨间硬是淋着雨不过来,他似乎叹了口气,朝她走过去。
还好,洛菊没有往后退。
伞向她倾斜,头上的雨没有在落下。夏彧现在的身高早就超过她了,还在往上窜。他垂下眼,看着湿冷的外套下颔首的女孩。
洛菊张嘴,率先说了话:“没睡?”
“没睡。”夏彧说,看着女孩因为湿冷而惨白的脸,心里揪了一下,“走吧,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