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漂浮在空中,脚下是他的躯壳,他对上了罗倚的眼睛,心情分外复杂,这个罗倚,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罗倚么,还是说,他是齐旻?看来自己的分魂术也出了不小的纰漏,想起当时幻境中还有一个齐旻,罗刹头疼极了。
罗倚不知道罗刹心里在想什么,他看着罗刹飘在空中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该笑,刚才气急产生的火气被扫得一干二净:“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罗刹看了看自己小小的灵魂,他好像又变成了盘踞在罗刹镜旁边的小小镜灵,罗倚显然也是想到这一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罗刹的额头,罗刹惊讶地摸了摸额头,他的手指竟然没有从自己魂体穿过去,自己竟然是有感觉的。
罗刹拍开罗倚的手指,没忍住问道:“喂,你现在到底是谁啊?罗倚还是齐旻?”
罗倚笑了笑:“没有什么区别,白日的罗倚只是被封住了一些记忆,等到合适的时机他会想起来的,而我是偷了你镜子的小贼啊,哈哈。”
罗刹闻言立马想起自己曾夜探罗倚的家想要直接拿回铜镜的时候,他瞪圆了眼:“好啊,果然就是你偷了镜子,我还以为是罗倚捡到的呢,原来是被你拿走了!”
“我还没找你的麻烦呢,你还想找我兴师问罪?是谁当初把我那道魂魄分出去了,以为没有了带有邪气的魂魄我就能安分转生好好过一辈子了吗?”罗倚恨恨地又戳了戳罗刹的额头,“谁让你替我做决定的,知道我创造罗倚这个身份废了多大功夫么,我甚至又硬生生撕了一道魂魄出来保住了他的记忆,而且只在偶尔夜间才能想起,平日里一般都处于梦游状态,你可真能给我找事。”
罗刹捂着额头想起他死无全尸的样子,反倒有些委屈:“你以为我想啊,当时你都被分尸了,不赶紧转生就没有生机了,那邪气终究是道隐患,如果伴着你转生恐怕会惹出事来的。”
罗刹在空中兀自委屈地坐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呢,那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的?你不是说罗倚不记得了吗?”
罗倚在座位上悠闲地倒了杯茶:“因为罗刹镜上的刻痕,同时也是罗倚记忆的封印,借着月光和他的精力对铜镜的休养,他本来就在一点点恢复记忆。他应该早已察觉到自己的记忆有问题了,今日则是因为铜镜示警,所以保有全部记忆的我才得以出现。”
罗刹感觉自己被耍得团团转:“原来那镜子上的封印也是你干的!可恶!我说怎么如何也拿不回来。”
罗倚无辜道:“那也是罗刹镜自己的意愿,它向来是喜欢我的。”
罗刹生气但是没法反驳,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指着梨花:“那它呢?”
被点到名,在罗倚出现之后就一直安静如鸡的梨花小心地抬起头“喵”了一声:“……大人。”
罗倚冷笑:“呵,蠢货。”
梨花也很生气但是同样无法反驳,于是委屈巴巴地看向罗刹。
从罗倚的言行中,罗刹确定了梨花的无害,他放下了心,伸手摸了摸梨花的猫头,欣慰道:“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