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家叫做岑家小栈的小型旅店,跟外面大道沿街处装修得磅礴大气的酒楼大相径庭,但内里干净整洁、五脏俱全,可见老板经营得很细致。
尽管是一家小店,人却也少不了,岑家小店的老板正忙着算账,罗倚和罗刹坐在旁边等了有一会儿,他的手头才空闲下来。
“哎呦,罗倚小兄弟!叫你等久了,今年来得可真是早,可带了什么新鲜玩意儿?”岑老板笑眯眯地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这位是?你的同窗吗?”
罗倚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连连摆手:“不是的,不是,这可是我的老师,您可别开玩笑。”
他小心地觑了一眼罗刹的脸色,没见到任何生气的迹象,才开始跟老板寒暄起来。
罗刹与店老板打过了招呼后,就没再出声,他将手遮在袖中掐着手指,白璇身上的法决在刚刚被人破了,真是匪夷所思,破解法决的人好像对他的手法有些了解。
罗刹顺着刚刚的法决又捻了个咒语,原先破碎的法决死灰复燃,悄无声息地附在了白璇的耳坠上。
“爹!我都说了,我不要去参加祭礼,您为什么非得逼我去?”白璇瞪着端坐在厅堂的父亲。
白老爷纳了闷:“璇儿啊,我实在不明白,从前分明是你非要参加山神祭,一年也不愿意疏漏,最近几年却时常改变口风,一会儿说一定要参加,一会儿又说绝不参加,今年还兴致勃勃地要去离这里十万八千里远的平河镇上什么书院,可让我操碎了心。”
白老爷说着说着板起了脸,“今年的名单既然已经报上去了,就别时不时变卦,这是栖凤村一年一度最重要的祭典,别瞎胡闹,若不是平日里你就不怎么着调,我都要怀疑你故意戏耍你爹了。”
白璇一下子哽住,她挠了挠头,仔细回想:“有吗?好像是有,但我现在确实不想参加啊!”
白老爷狠狠敲了敲桌子:“你看看你,想一出是一出,别明日又和我装乖,给我回房间待着去。”
白璇无奈地转身回房,嘴里喃喃:山神祭典……不能参加的!会出事。但是会有什么事来着,我怎么不太记得了。
没过多久,仅仅白璇转过身去,眼皮一开合的功夫,正朝着房间走去的白璇表情突然冷淡下来,嘴里传出一声啧叹,她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捏住了耳坠旁边一缕看不见的空气狠狠一掐,一道谁也听不见的碎裂声响起:“咔哒”。
白璇突然回过头冲白老爷笑:“好叭,还是女儿想岔了,不该令爹爹为难,我是想去的,只是每每到山神祭典,女儿都十分紧张,所以总是反复无常,多谢爹爹派人带女儿回来,辛苦爹爹啦。”
这下白老爷面色才好看了一点:“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你迟早又要变卦,也就仗着我宠着你,小时候天天嚷嚷着要参加祭典,还说什么在祭典看见了山神呢!怎么哪天突然说不去就不去,最后每年不还都是去了,明年别这么闹,爹爹年纪也大了,经不住你这么瞎胡闹。”
“知道啦~”白璇讪笑,最后冲白老爷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