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自己也中了邪术呢,那时那种直冲天灵的凉意,他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难不成是幻觉?
“咦,看你这态度,难道此事还有什么内情?”杜若明看着罗倚紧皱的眉头,终于在除了读书以外的地方脑袋灵光了一次,只可惜这次灵光终究要以想多了收尾。
“啊,我都记糊涂了,当时好像是累晕过去了来着,醒了以后觉得没啥大事,很快就忘记了这回事,我光惦记着我没喂鸡祖宗了,哈哈哈哈。”
说到这个,杜若明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可真是把你们家的鸡当祖宗供着了。”
“那可不,那两只鸡现在可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就指着他们吃饭呢,等再养久一些,还可以拿去卖了换点粮食,或者最近不如去借几个活鸡蛋孵小鸡,不过那就得多割许多草料了……”
杜若明闻言笑了起来:“你可拉到吧,哪有人这样对‘父母’的呀?”
罗倚故作愁容,摊手:“唉,没办法呀,得要生活嘛。”
两人相视一笑,一路嘻嘻哈哈地回家去了。
吃过晚饭,罗倚不太想出门,难得抽出功夫小坐一会儿,没忍住探身到床底把那面镜子摸了出来,家里没有烛火,但好在夏日里月光总是够亮的。
屋里的木桌子被搬到了室外,就着月光,他一脸肉疼地看着斑驳的镜面,镜子里映出他模糊不清的身影。
镜面上的划痕很深很重,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也不知是罗刹老师哪一代长辈看管不力,这样好看的镜子也舍得糟蹋。
如果此时有旁人在场,高低要指着罗倚的鼻子说一句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这面镜子现在的样子无论是上下左右看,还是前看后看,都没有人能吐出一句好看来的,就算原先真的美得像个天仙,现在也只能算个东施了。
罗倚捧着镜子痛惜半晌,正要收起来的时候,镜面突然一晃,刻痕遍布的镜面亮了一下,映照出的场景突然变换,不再是罗倚的倒影或是他徒有四壁的茅草屋,而是罗倚分外眼熟的竹制装潢,画面的中央一个人影伏在桌上,他手中把玩着的,勉强能看得出是一个风格奇诡的娃娃。
罗倚一个激灵把铜镜镜面朝下摁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