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着性子等罗倚忙完,罗倚没有躺回墙根,而是回到了房间,在床底摸索了一阵,罗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俯下身,整个头钻进了床底,看到罗倚摸索的地方,是一块和床板很近似的木板,他好奇地伸手过去,猝不及防给烫了一下。
“嘶——”罗刹摸着自己焦黑了的手指,皱了皱鼻子,居然还有点孩子气,罗倚要是看见了,铁定是要惊掉下巴的。
许久,罗倚掰开了那块木板,取出了被层层黑布包裹的圆盘状的东西,他走到窗口,慢条斯理地解开黑布,露出了里面东西的真容——一块乌漆嘛黑的铜镜。
镜面正对着月光撒下来的地方,可以看见深深浅浅地刻划着密密麻麻的划痕,不知道以前遭遇了什么天怒人怨的折磨。
罗刹贴近了罗倚,罗倚直挺挺地站在窗前看着那面铜镜,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罗刹看了眼铜镜又看了眼罗倚,不死心地朝铜镜探出了一只手,然后整个手掌焦黑遍布。
“……”罗刹忍住捂着手龇牙咧嘴的欲望,自尊心让他不想在这个人面前露怯,哪怕人家是睡着的状态。
“混蛋,偷东西的小贼!”罗刹有点咬牙切齿,但是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月亮渐渐下山,罗倚一步步把铜镜整理好收起归位。
——
“哎呦,”罗倚在床上弓起了身子,昨天还只是腰酸背疼,今天起来的时候感觉好像被人揍了一顿似的,他掀起衣服,甚至想把头勾到身后看看,没有伤痕,但是很疼,罗倚龇牙咧嘴。
“啊,对了对了,得去看看我家鸡祖宗!”罗倚爬起来,下床的时候趔趄了一下,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问题“我昨天是在房间睡的吗?”
这个问题在提出的一瞬间,就好像沙滩上用树枝写上的字,被风一吹,一切又自动回归原始的状态。
“诶?我这是为什么弄了块隔板?”两只母鸡温顺地蹲在鸡笼里,罗倚蹲下身思索“哦,黄鼠狼!昨天来了黄鼠狼!”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鸡笼,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暗中夸奖了一遍自己的手艺真是完美,然后没有在鸡窝里摸到鸡蛋,“啊,果然偷懒要不得,一定是昨天没吃饱还被黄鼠狼吓到了,我昨天割了不少草料,一会儿上山再去割一些,今天,今天可一定要下蛋啊!”
罗倚双手合十默默祈祷,一时间想不起来昨天黄鼠狼是怎么被打跑的,不过今天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忘了也就没有细想,拎着柴刀背上竹筐上山去了,要赶在杜若明喊他一起去学堂前回来。
看着罗倚的背影渐远,罗刹黑着一张脸从屋后走出来,狠狠地瞪了两只母鸡一眼,仔细环顾了一下这座破茅屋,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