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眠歌似是猜到了什么,拽了拽叶倾漓的袖子,“我们也去找吧!雁城就这么大,他一个人,方才……跑不了多远的。估计是躲起来了。”
叶倾漓点点头,两人一起出了门。
叶倾漓一脸迷惑地看着风眠歌手里拿着一根草在那里捣鼓,挠了挠脑袋,轻轻搡了一下风眠歌,“阿眠啊,我们不是去找人么?来这荒郊野地做什么?你还拿着根奇怪的草……”
风眠歌捋了捋被风吹散的头发,白了一眼叶倾漓,“方才房中角落里有一根这个草的残渣,估计小文回来了,然后又走了,他既然是回来取东西的,那便还会回到他来的地方,明白了吗?”
叶倾漓挑了挑眉,眉眼含笑,“你怎知这草在这里?”
风眠歌拉着叶倾漓的手向里面走去,边走边道:“这种草名为芪菔子,多长于干燥阳光明媚之地,极喜光,雁城光照最充足之地不就是这里?”
叶倾漓点点头,看着眼前的那一抹红衣,弯着眼眸,“那阿眠不如再跟我说说这芪菔子有何用?”
风眠歌垂下了眼皮,带着沉重的哀伤,“此草,可保尸体不腐……”
叶倾漓指尖轻点了一下,“小文……”
风眠歌点点头,然后停在了原地,叶倾漓顺着风眠歌的方向望去,季文呓发丝散乱,一身白衣已经被血和泥染的不成样子,看不出原来的纹路,就那样坐在一个小包前,呆愣地坐着……
两人放轻了步伐向前走去,不想才走了两步,季文呓便呐呐开了口,带着满腹的哀痛,“风姑娘,其实我时常想不通,我一没伤天害理,二没杀人放火,为何偏偏命运常是开我玩笑!呵,记得之前你曾与我说过,绕是命运无常,存在即有意义,便要挣扎向前,哈哈……我的挣扎换来的却是更凄惨的下场……”
风眠歌抓着叶倾漓的手渐紧,“只要有一丝光,就有生的希望,只是,……你的路,难了些,我,还可以叫你小文么?”
季文呓转过了身,泪水挂满了脸庞,豆大的眼泪在泥泞的脸颊上显得有一丝好笑,然而在面前的两人眼里,全是心疼……
叶倾漓刚要开口,身后焦急的声音便远远的穿透了过来,“父亲!我终于找到你了!”
季文呓抬着头望着匆匆而来的季凌君,抖着肩膀以手覆面,全是血迹的手更是给脸加了重负,显得更加滑稽,季文呓捂着脸笑着,笑声几分哀凉几分讽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季凌君,,哈哈哈。我终于等到你来了!”
季凌君刚要上前,便被叶倾漓伸出了手拦在了原地,季文呓深吸了一口气,血手抹了把脸,站了起来。
“季凌君,我季文呓这辈子,最后悔之事,便是那年雪地,救了你!”
季凌君一愣,准备反抗的手也停了下来,站在了原地,身后的人亦是不再上前。
叶倾漓方才拦下季凌君,林参就急急忙忙赶来,跑到叶倾漓身边附耳过去,“鄞州大捷,支援的人马已经在路上了!”
叶倾漓悄悄将林参拽在了身后,打了手势示意噤声,便又回头看着季文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