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宇喝了口酒,双手后撑,淡淡道:“你不在的时候,我还真挺怀念咱们父女俩一起喝酒的场景!”
叶倾漓喝了几口,待到胃中稍暖,才呵笑着:“你可别了吧!我不在,你估计多乐呵,以前,每次你将我随便一扔便带着阿娘各处游玩,你当我不知?”
叶宇拍了拍叶倾漓的头,“臭丫头,你老子我那是为了锻炼你,你还记仇啊?”
叶倾漓转悠着酒坛,挑眉望向叶宇,“不敢不敢,我随便一说罢了,不过说起当年,我可是没忘你随便将我扔在一个犄角旮旯就跑的事实啊!”
叶宇呵呵笑道:“傻丫头,为父自你小的时候便不断将你扔在那些个荒草丛生的地方为的什么?是让你明白,各个位置的不易。”
“是是是!你把我扔进狼堆是为了体会狼生不易呗!”
叶宇哈哈笑道:“你个小丫头,与狼为伍,不过是凭借武力,若要与朝中的那些狼,还得靠这儿!”叶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叶倾漓微瞥了一眼,不屑道:“切!还不是有萧叔护着你?”
叶宇喝着酒,喝道:“你萧叔在朝中也是举步维艰,你以为那个位置那么好做啊?这些年,若不是有我和骆家那小子为他百般平衡,他哪儿能过的那么舒服?”
“你和萧叔向来感情好,只是骆安临这个人,倒是让人经常看不透,我不大乐意与他打交道。”
叶宇拍了拍旁边的空坛子,叹息道,“那小子比你聪明,小小年纪,能坐稳那个位置,足以说明他的本事!”
“父亲看起来,很看得起他?”
“这世上,但凡有能力有本事的人,大都带有几分倨傲,或不屑与宵小为伍,或自恃才华不与人打交道,他却能在朝中各处都有人脉,你觉得呢?”
叶倾漓啧了一声,“看来是挺厉害的,那就更要远离了,和他作对,啧啧啧,下场估计会很惨!”
叶宇照着叶倾漓头顶打了一下,叶倾漓不满道:“干嘛啊?”
叶宇无奈道:“算了,让你太通这些朝中事,你也懒得知晓,你只需要记住,为将者,社稷为主,君令为辅,两者缺一不可,除却你本身的能力和品性外,更要注重民生,忠君事,担君忧,所做的决定,切不可掺杂私人情绪!”
叶倾漓喝着酒,看着夕阳一点一点的沉下去,呐呐道:“父亲,你和娘亲,是怎么认识的?我听说,当年您可是扛着朝内外的反对声愣是凭着军功将娘娶回了家的。”
叶宇颇为自豪地昂着头,“那是!你爹我这辈子,在娶你娘这件事上,永远不会有半刻犹豫!”
叶倾漓用酒坛子撑着头,歪着头看着那个满脸欣喜的男人,“所以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
叶宇摩挲着酒坛子,嘿嘿笑着,“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当年,我带着一小队人马,绕过了鹤鸣山打算去刺杀大叻的首领,跟你阿娘带的人碰上了,也是去刺杀的,我们双方刚开始起了冲突,后面解释了才决定一起去刺杀,你阿娘,虽是土匪,却一身的书卷气,我看了,那叫一个喜欢啊!直接把人带回了盛京,可惜,你外公他,唉!”
“当年失手错杀了你外公,是我这辈子的结,你阿娘虽然能原谅我,我却始终不能原谅自己,唉!”
叶倾漓拍了拍叶宇的肩膀,“阿娘是非分明,她若能原谅你,你又何必揪着不放?”
叶宇叹着气,“唉!我用军功来威胁皇上,不过是想让她名正言顺嫁与我,我欠她的太多了,怎么弥补,都感觉弥补不完。”
叶倾漓拿起酒坛子碰了碰叶宇的,“那我以后若是有了喜欢的人,你可不许拦着啊!”
叶宇呵呵笑道,:“臭丫头,跟我玩心眼儿,行,你阿爹我绝对不拦着!不管是什么身份,我都能接受!”
叶倾漓望着远处挂着的月亮,思绪飘的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