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青,你——”
他瞬间移到澹台言,手里多了一把长剑,手中动作没有半点迟疑,快速刺进他的胸口。澹台言瞪大了眼睛,在惊呼声中化作一团黑气消失。
他又举起剑将着两边的人都指了一遍,表情有些扭曲,沙哑的声音被大喊出现:“弟子没有,弟子没有勾引师尊,师尊和弟子是……”
“皆属自愿。”越无潮为他补充了一句,可惜徒弟并不领情,他看着自己又摇头,嘴里还在嘟囔着否认他的话。
“不是,都不是,你们、你们都是假的。”李存青踉踉跄跄走了两步,挥剑向戒律堂长老,那两人瞬间化作黑气。
轮到自己这边,李存青转身看过来,眼神陌生且冷酷。越无潮坐直身体,开始掂量起自己在梦里能不能抗下这一剑,毕竟徒弟此时用剑已经可见锐气。
不过李存青这回没有挥剑气,他选择扑向准备逃跑的长清一剑穿胸而过。
空荡的侧殿这回只剩师徒二人,越无潮反倒放松下来,他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膝上,单手撑着下巴光明正大地看着朝他走来的李存青。
就在那把剑缓缓朝他伸过来时,李存青的手脱力了,他双膝一软跪了下来,单手捂着肚子,一眨眼的功夫脸色看起来就跟虚脱了一样,但他还是狠狠瞪着他。
见他这副样子,越无潮耸耸肩,起身一脚踢开脚边的长剑,上前托住他的双臂,用力往上拉。
“肚子又疼了,是孩子在折腾你吗?”越无潮柔声道,他这么说话显得假惺惺的,偏偏真的有人信。
孩子……李存青刚被柔声安抚,反应过来话里的孩子,眼里顿时露出惊恐,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肚子,眼睁睁看着它逐渐变大。
“师尊!”
再抬起头时,师尊已经不见,他感到毛骨悚然,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脚下一绊跌坐在地,肚子一阵剧痛,他却不敢再去碰。
极度惊吓之下,噩梦隐隐出现动荡,现实和梦里的记忆交织着,李存青受影响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一去回想头就胀痛,他茫然地坐在地上,努力从真真假假的记忆里找出信息……
——
突然回到虚无中,越无潮很恼火,但无处可以泄气,他被黑暗包围着,无论怎么走都不会找到路,这里是修士闭掉五感凝神静息进来修炼的地方,现在要么离开他的噩梦,要么就在这干等着,直到他发现并同意自己进去。
系统没有办法进来,他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自打回到这个世界,越无潮就没有坐下来好好凝神领略道法过,现下他只是一缕孤魂的状态,也不得不妥协,盘膝坐下。
意识正在慢慢沉下去,一些记忆跟着闪过,他猛然想起,有一次他和李存青在床榻之间习那双修功法时,他因沉溺情欲和他一起搞错法诀,两人搞得□□焚身,双修到最后他意乱情迷,在李存青的神识上留下了自己的神识碎片。
如同江上孤舟寻找可以停靠的渡口,越无潮的神识在虚无中飘荡,不知何时才结束颠簸,微妙的感觉传回来,置在膝上的手紧紧攥住衣摆。
时间在这个地方好像不存在,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应该很漫长。直到李存青的脸映入眼帘,他抬起了低垂的眼皮,眼睛里透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喜色。
黑暗快速退去,但满目的红也席卷而来。越无潮又回到了侧殿,但四面墙都变成了血一样流动的暗红雾气,地面漏着很多小洞,里面是同样的血色。
身后的视线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回去,他顺着那道视线看过去,心倏地沉下来。
李存青坐在台阶上发抖,怀里还抱着一团用沾血的银白外袍裹住的东西,在他脚边的长剑剑尖上沾着浓稠的血,他的两只手也沾满了血。
应该是受惊过度,那双眼眶通红的眼睛虽然看着自己,但里面只有恐惧,并没有什么杀意之类的。
越无潮心乱如麻,李存青现在的样子竟然真的让他有些不适了,他不喜欢这种为人难受的感觉。不过,为了自己的徒弟,他还是摊开两只手试探着靠近他,直到走到李存青跟前他也没有反应,他趁机瞥了一眼被抱在怀里的东西,瞳孔骤缩。
足有人半个手臂粗的黑蛇盘在衣服里,还紧紧闭着眼,鳞片上沾着一层黏糊糊的东西,还有血迹,就像是从人肚子里剖出来的一样。
他了然,伸出双手向自己的徒弟,哄劝的话面不改色地说出:“把这个东西给师尊,让师尊来处理,好吗?”
听得温柔的哄劝,恍惚间李存青像是重新获得了情绪表达的能力,眼泪一下子就滑下脸颊,他压着喉咙的疼痛哭诉着:
“师尊,对不起,我好像被蛇妖、被蛇妖……是在槐城,也、也可能是在——”
“怪物,它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