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日丽、晴空万里,此时严冷的寒冬并未彻底离去,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温度恰到好处,驱散了附着在外衣上的寒意,令人身心舒畅。
苏我因几经波折总算是从东京都来到了神奈川县,距离那个夜晚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不知道天泽英助死了没。
跟他分别之后,这家伙说自己要回到他们狭路相逢的那个地方查看情况,而以他对无惨的了解,无惨肯定召集了很多鬼来搜索他们的踪迹,天泽英助原路返回的话,两人八成会遇上。
如果无惨都弄不死这家伙,那此人在将来绝对是一大隐患。
天命和气运,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而他们这些平凡的三维生物就像是手中的提线木偶,只能任由这只手随意操纵摆弄。
他试图反抗,改变一些事情的时候,那只手就像是秩序的维护者,会用另一种方式让一切走向原来的剧本。
如果没有他,刀匠村不会全军覆没,鬼杀队不会失去两个柱。
他改变了这个结局,所以天泽英助出现了,天泽英助就是命运选出的矫正者,未来极有可能成为鬼杀队的一大助力。
他知道自己杀不死天泽英助。
天泽英助不管是智力还是实力,都不容小觑。
贸然出手,要是袭击失败,只会加重天泽英助的警惕性,他还可能会反被天泽英助干掉。
对不了解的事物,他都予以谨慎的态度,所以他就像是先前对珠世和炭治郎等人一样,利用自己人类的身份去欺骗天泽英助。
绝不能让他把青色彼岸花的消息透露给鬼杀队,他表面美其名曰是不让无惨知道,实际上是为了让天泽英助对所有人都守口如瓶。
聪明人都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个道理,只要让天泽英助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他就不会把这件事抖出去。
“咚咚咚。”
苏我因敲响了别墅的大门,等待着里面的人回应。
“嘎吱”一声过后,门打开了。
“相叶君,没想到竟然是你!”
开门的是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男人,长相端正,脸上留着些许胡茬,见到苏我因的那一刻,眼中的喜悦不似作假。
“好久不见。”苏我因礼貌而疏离的回应。
这是苏我因的另一个假名,相叶佑树。
“真是没想到你会突然间过来,没准备什么招待,太失礼了。”
“没事的,伊藤先生,我过来是有其他要事,这些小事无需挂怀。”
“啊对,快请进屋。”
……
时隔三日,苏我因再次拜访了伊藤家。
伊藤孝夫是个情报贩子头目,先前他尚且是个普通小市民的时候,苏我因曾经帮过他一把,他虽然算不上是个好人,却重情重义,将苏我因的这份恩情一直记在心里,并且承诺道,只要是苏我因的请求,他能力范围之内必定有求必应。
于是苏我因那日便请伊藤孝夫帮忙调查鬼杀队近期行动和多年以来的合作伙伴。
“只要是人类组织,有在社会上活动,想要调查出来并不困难。”伊藤孝夫递给苏我因一份调查结果。
其内容让苏我因瞠目结舌,只能说不愧是能存在上千年的家族,产屋敷。
表面上虽然是非法组织,但是跟政府内部人员还是有一些联系的,再加上一些私有企业和大家族也多多少少有提供一些帮助,这才让鬼杀队能够存在如此之久。
而最近,鬼杀队还进了一批军工危险化学品,以及枪支弹药。
苏我因的猜测并没有错,在断了他们生产日轮刀的供应链之后,他们这些为了杀无惨能世世代代坚持几百年的人绝对不可能就这样坐以待毙,肯定还有后备方案。
“谢谢你,伊藤先生,这对我的帮助可太大了。”苏我因收整好自己的情绪后说道。
“相叶君这是哪里话?!当年要不是你,我今日也不可能有机会站在这里!你的恩情我此生不忘。”伊藤孝夫激动道。
“当日也只是举手之劳,不必如此。”苏我因摆了摆手,示意伊藤孝夫不必如此。
……
这是苏我因不在的第四个夜晚了,无惨的耐心已经近乎被耗尽,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这是他们第一次分离如此之久。
苏我因的销声匿迹让他做实验都连续失败了很多次,烦躁的情绪让他只想杀人泄愤。
“一群废物,这么多天连个人都找不到!”无惨一边做着实验记录,一边听着底下的鬼汇报情况,意料之中的还是那些毫无意义的结果。
他手掌用力合拢,手中的试管一下子就被捏成了碎渣,几只低阶鬼也如同这易碎的玻璃一般在他的威压之下当场爆体而亡。
这么长的时间,苏我因和那个人类恐怕早就双宿双飞了。
那日他没能活捉那个人类,又是他鬼生的一件奇耻大辱,他刻意派了一只能力不错的鬼去伪装成人类幸存者,再让她制造出被他杀死的假象,迷惑天泽英助,好趁其不备将其困住。
不想竟被天泽英助提前察觉到了,在自己结界外面布下阵法绞杀了那只鬼。
又被这家伙逃掉了……
“无惨大人。”原本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鸣女突然出声。
“苏我因大人找到了。”
原本还在愤怒中的无惨闻言当即怔住了,前一秒还捏碎试管的手微微颤动:“他在哪?”
事实上在他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共享了鸣女的视野,看见了苏我因的身影。
……
现在是凌晨一点半,小巷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光源,苏我因完全是在摸黑走路,他不知道能不能偶遇那么几只鬼,只是碰碰运气而已。
如果被普通人知道了他的想法,一定会骂他深井冰,别人对鬼避之不及,他竟是赶着往上凑,但是这也没办法的,不通过其他鬼,他无法联系到无惨。
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见面后挨骂的准备了,结果居然走了半天一只鬼都遇不到。
霎时,一阵寒风吹过,他跌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因,这次你逃不掉了。”
苏我因被身后的无惨环腰紧抱,那力道勒的他几乎快要呼吸困难,但是他还是任由无惨抱着,没有挣扎。
他感受到无惨凑在他的颈窝,不断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仿佛这样才能寻求到一丝真实感,生怕自己眼前的他只是个虚幻的泡影。
“我不逃,我回来了。”苏我因将自己的双手覆盖在无惨环在他腰间的手上。
“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积极认错。
听到这句话的无惨非但没有情绪好转,反而还把苏我因甩开,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苏我因直直撞上了一旁的墙壁,疼痛让他本能地痛呼了一声。
紧接着,“嘭”的一声,无惨双手支撑在他脑袋两侧的墙壁,把他死死地逼到了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