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下意识咬紧了嘴唇,卡洛尔说的没错,她现在的成绩是孤儿院同龄人里面垫底的存在,玛丽院长曾经说过,如果她再考最后一名,就让她留在孤儿院里面帮忙,想到这里,阿诺攥紧手心的硬币,眼神坚定地看相卡洛尔,下定决心道:“我要干。”
意料之中,卡洛尔又转向周围的几人问道:“你们呢?”
“我们什么时候说过不干,我们是肯定要干的。”其他几人不甘示弱的开口,仿佛刚刚打退堂鼓的不是他们。
卡洛尔并不在意,她要的只是加入的人数大于三人就行了。
她一个人万一被抓住,被孤儿院知道她就彻底惨了,说不定还会被送到青少年管教所。
但是,如果一群人被抓到的话,这就不是她的问题,这就是孤儿院的问题!孤儿院的小孩竟然出来偷盗,是慈善基金出了问题吗?
想到这里,卡洛尔快要抑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了。
她好想看玛丽气急败坏的表情,该死,不论她如何讨好玛丽,玛丽总是冷冰冰的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想到这里,卡洛尔生气极了,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她怎么敢用这种眼神盯着自己,像是看一条狗的眼神。
阿诺发现到卡洛尔的异样,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卡洛尔,你怎么了?害怕吗?”
害怕?怎么可能,她只是太激动了,想到马上就可以离开孤儿院,她实在是太开心了。她再赚1000英镑,就可以攒够去伊顿公学第一年学费和生活费,那是全英国最好的中学,也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只要她能够进入这所学校,那她将永远和这该死的命运说再见了。
伊顿公学的校长承诺可以录取她,并在学校为她提供奖学金。这完全得益于她向校长展示了超高的记忆力和强大的自学能力,但需要她自己支付第一年的学费,并能够保证在毕业时拿到全部常青藤大学的offer,为学校的履历添砖加瓦。
否则,她将拿不到毕业证书,还要支付五年的学费。
伊顿公学的入学将在两个月以后,这也是为什么卡洛尔铤而走险去赚取1000英镑的原因。
她必须保证今天的计划万无一失。
卡洛尔最后再对几人叮嘱注意事项:“听着,第一,对于有钱人来说,就算丢失了一些英镑也可以毫不在意。第二,不要对那些行色匆忙的人下手,有钱人是悠闲的。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一定不要朝那些身后跟着一大群保镖的有钱人下手,如果你想去挑战安保公司的股价。”
若不是防止他们拖自己的后退,卡洛尔才不想对他们多费口舌,“好了,太阳落山之后,赶在霓虹灯亮起之前开始行动。”
……
太阳逐渐落下,但还为这个黑暗的角落遗留最后一丝光亮。
卡洛尔迅速从地上抓了一把灰将自己的脸弄的面目全非,又将所有的头发塞进帽子里面,用围巾在外面将自己包裹的严丝合缝,只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的打量着四周。
不到十分钟,卡洛尔就找到了下手的目标,一位典型的英国绅士。
男人身着黑色燕尾西装,过肩的金发用绿色丝带扎起垂在脑后,右手戴着蛇头钻戒,拄着并不能当作拐杖的蛇头形状的木棍,因为当作拐杖它确实有些短,男人只用拐杖轻轻点地。左手边牵着一个小男孩,看起来还不到10岁,金色的头发用发胶整整齐齐的梳向脑后。
金发小男孩绷着小脸,攥紧父亲的大手,灰蓝色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景象。
卡洛尔心想这应该是不知道是哪一个英国古老家族继承人带着他的小儿子出来体验生活了。
即使丢了一些钱,那对他们来说也是九牛一毛。
她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将来,她相信她一定会成功,到那一天她会将今天得到的钱财,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卡洛尔安慰自己。
她朝那位英国绅士走去,努力装出楚楚可怜,几天没有吃饭,虚弱无力的模样,“先生,您需要玫瑰花吗?”
卢修斯一早就发现了这个一直注视着他们的小女孩,但这不妨碍他用傲慢的英伦腔式的咏叹调拒绝他完全用不到的东西。
不做无利之事,这是马尔福家族的准则。
意料之中的答案,这些贵族应当是瞧不上这些野生的玫瑰花,卡洛尔没有离开,转而将目光投向眼前的金发小男孩,目光中流露出哀求的眼神,他是她最后的机会。
德拉科对上女孩泛着水光的翠绿色眼睛,像破碎的琥珀,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悲伤的眼睛,以至于他忘记了刚刚还在看爸爸被推销购买麻瓜物品笑话,磕磕巴巴说:“爸爸,我想妈妈会喜欢麻瓜……额他们的...玫瑰...玫瑰花?”
“德拉科,我想你现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茜茜,是不会喜欢这些东西。”卢修斯语气嘲讽,看了一眼面前还带有污渍的玫瑰花,迅速移开视线,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沾染。
“妈妈会喜欢。”德拉科对于妈妈喜欢的东西充满了自信,妈妈最爱他了,会喜欢他送的所有东西。
他掏出钱袋子准备付钱,才意识到他拿的是巫师界的货币-金加隆,慢吞吞道:“爸爸,给我一些……”
“英镑。”德拉科还保持着拿钱的动作,呆呆的望着散落一地的玫瑰花,不敢置信,他竟然被抢劫了,脸色霎时气的通红,“该死的,该死的麻瓜,她竟敢……”
“德拉科,我想你应该学会下次对于这些麻瓜种,收起你的善心。”卢修斯漫不经心地朝德拉科伸出手,随机右手抬起蛇头拐杖,重重落下。
黄昏落下,灯光亮起,无人注意到繁华的牛津街拐角处凭空消失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