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跟着了魔一样!伊佐那是什么样的人你们都知道嘛!你们能想到他会突然认真主动地……跟在一个女人的屁//股后面献殷勤?!”
“不……不可能吧?”听见望月莞尔这样说,有着多条世界线记忆的花垣武道直接睁大了双眼,哪里还有当了爸爸后才好不容易撑起来的那点成熟稳重?
主要是,花垣武道深知在其他世界的伊佐那有多恐怖。也隐约了解到对方有个非常重要的身边人,也更难以相信拥有了过去的记忆后,明明之前看起来憔悴到整个人都灰败了下去,如今这才多久?不过一个多月,他就振作起来开始了新的生活?
这强大的心理素质,比自己强多了,天选主角吧!
“鹤蝶呢?!鹤蝶就任由……就任由他这样乱来吗?!”
不止是花垣武道一脸不可思议,坐在另一边的佐野万次郎干脆直接激动得站了起来。
当初发现室町洋子此人在这个世界里并不存在时,万次郎自然是受到了相当大的打击。所以面对拥有了记忆的伊佐那跟鹤蝶朝他带着嘲讽意味的指责,也只能低着头无言以对——能说什么呢?结果已经摆在眼前,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所以万次郎总是感到愧疚和遗憾,亦是怀着这样的感情始终不愿意忘掉记忆中的那个女人。就怕若是连他们都忘掉了她,那对方在这个世界里就真的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了。
但此刻,当毫不知情的望月莞尔,用仿佛聊着什么有意思的八卦一样的语气,笑谈伊佐那开始追求起了某个女人?
那洋子呢?
有一个瞬间,万次郎觉得该不会是伊佐那被打击得昏了头,开始自暴自弃了。所以才会当即想到鹤蝶来:他相信那个女人对鹤蝶来说也同样重要,总不至于两个人都失去控制了吧?!
望月莞尔并不知道这些牵扯到‘前世今生’的复杂纠葛,他见佐野万次郎反应这么大还有些不明所以,挠了挠头后开口时也没了那种轻佻的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起来:“也…也不至于说什么…嗯,乱来?伊佐那也三十几岁了,会想追女人谈恋爱什么的,才正常吧?”
跟这些人完全说不通!万次郎皱了皱眉头,也没心情跟他们聚什么会喝什么酒了,他一手抄起卡座扶手上的外套就往外走,根本没理会花垣武道、还有作为俱乐部老板的灰谷兄弟等其他人的疑惑,摆了摆手出门后就骑上了摩托车朝着NPO天竺的公司地址赶去。
他要找伊佐那问个清楚!
此时已经很晚了,大部分人其实都已经下班回了家。所以万次郎刚从电梯出来推开玻璃门走进去的时候,前台早就没了人,只剩下斑目狮音和几个看起来应该是实习生的年轻人站在入口旁的茶水间门边,端着个杯子侃侃而谈。
“你们是赶上好时候了!咱们老大性格很不好的,你要是做事差一点、慢一点,铁定要被他臭骂一顿!平时别看好像嘴角弯着,那就是皮笑肉不笑!千万别以为他好说话撞木仓口上去!”
见几个实习生严肃地点着头,难得能过把前辈瘾的狮音越发压不住虚荣心,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别提多现眼了:“当然,现在他心思不在这儿……我就说这男人嘛,还是要有点爱情的滋润才能……”
万次郎这下便确认望月莞尔之前说的没有夸大其实,毕竟斑目狮音是个什么笨蛋大家都门儿清,连这样的人都能看出来,那只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想到这儿,万次郎路过时就有些不虞地抬脚顺便踢了对方的膝盖一下,让毫无防备的狮音就这样直愣愣地双腿一软,差点给面前的几名实习生跪了个大的。
“特么的谁——Mi!Mikey?!你怎么来了?”
狮音被几个实习生扶了一把,转头正准备发火时便看到了一脸阴沉的万次郎。他知道,伊佐那的这位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其实也不比自家老大好说话,毕竟这可是当过他们东万总长的人嘛!
但很显然,对方根本不想和他解释。而那边听见动静的理事长办公室也开了门,见到站在那儿一脸疑惑地看过来的鹤蝶,万次郎没有犹豫,几步上前越过他走到了办公桌前盯着对面正在翻看什么资料的白发男人。
“你……喜欢上了一个女的?在追她?”
“嗯。”
对方头都不抬,语气也格外轻描淡写。万次郎见他并不像是仿佛失了智或者过度崩溃的模样,可又有些不太确定会不会是受到的打击太大物极必反了?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如何质问,于是整个房间内便瞬间沉默了下来,气氛很尴尬。
鹤蝶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他比伊佐那更会看人脸色,侧头见问完话后手足无措又焦急不安的佐野万次郎,立刻便懂了点对方在想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Mikey。”
“那是什么样?!”听见有人搭腔,万次郎才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口般转头看向了鹤蝶“你们…你们难道打算忘了——”
黑发的男人却笑了起来。比起总是让人有些发怵的伊佐那,反而是这个脸上有着巨大疤痕的人更少会有如此的表情,只见他笑着摇了摇头:“是好事,Mikey。我们没有忘,我们找到她了!”
情绪正在头上的万次郎听见对方这莫名其妙的话时脑子便转不过来了,他当即愣住,呆若木鸡地站在那儿,眼睛瞪得老大地眨着,有点少年时期带着他们东万的一群人干蠢事的那般傻气来。
此时的氛围又是另一种感觉的尴尬了。
正在努力恶补UN相关资料的伊佐那这才抬起了头,他可不是这里那个跟万次郎从小就关系好的‘伊佐那’。他在那个糟糕透顶的世界里跟这个‘弟弟’已经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如今一朝来了这儿,哪怕知道对方不是记忆中的人,而自己和洋子能穿越时空相识或许也是因为万次郎……
可他还是本能地还对其有些不爽,所以开口的语气格外有些阴阳怪气:“你以为我像你这样没用吗?”
“哈?!”
饶是因为愧疚对这个‘哥哥’有些忍让,可佐野万次郎是什么性格?向来任性胡来又幼稚惯了的人,能听得了这带着挑衅的话吗?他也不发呆了,眉尾一扬,双手就撑在了办公桌上逼近伊佐那“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跟你有关系吗?”
“怎么就没有关系?!你要是背叛了洋子——”
眼见着两人针尖对麦芒地就要吵起来,鹤蝶这才赶紧上前伸手插进两人中间,仗着身高优势把这‘兄弟俩’给隔开了:“我们就是找到洋子了……虽然她在这里并不是室町洋子就是了。”
对上万次郎惊讶的目光后,鹤蝶又看了一眼那边的伊佐那,对方却侧过了头又去看手里的资料,似乎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他这才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开始跟万次郎讲起前因后果来。
“还能变成另一个人吗?!”
显然,作为在伊佐那他们看来给出了这份神秘力量的万次郎本人,此时也相当震惊。原本还想着能不能从这家伙嘴里试探出点什么的伊佐那,见他这副闻所未闻的傻乎乎模样,又忍不住有些嘴欠地刺了一句:“看来你对自己的特异功能也并不是很了解?”
“我……我本来也是因为武小道才……对了!我去找武小道问问!”万次郎可不像伊佐那一样小心眼,他自然地如此解释完,才觉得或许可以找到时空转换的源头问问。说完,不用再担心伊佐那会变成‘叛徒’的他立刻笑了起来,转头就又恢复成以往那般,悠哉游哉地出了门。
路过不再逞‘前辈’威风,正提着公文包准备开溜的狮音时,他还笑着抬手打了个招呼。让才被他踢了一脚的狮音笑得有点勉强:咱们这位前东万总长的心情,还真是跟小孩子一样琢磨不透啊!赶紧的,溜了溜了!
可惜,哪怕找到花垣武道,这家伙连自己从哪儿得到的这个能力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两个也算不上聪明的家伙从第一次穿越开始顺着时间线合计了一晚上,没搞清楚就算了,还把自己都绕晕了进去。
算了!大家都过得好不就行了嘛!管那么多干什么?!很快,万次郎的兴趣就不在这上面了,转而开始期待起什么时候能见到这个世界里,成为了另一个人的‘洋子’。
也不止是他,熟悉伊佐那的人谁不想看看那个能让单身三十几年,仿佛对爱情过敏一样的家伙坠入爱河的女人是什么样呢?这群曾以东京万字会的名义叱咤东京都心圈多年的前·不良少年、现·转良中年们一个个都变得像午后公园里,推着婴儿车的八卦妇人。
“肯定是个特别漂亮身材又好的大美人!”作为聚会场地的提供者,当了俱乐部老板的灰谷兰端着杯酒和身边点着头表示赞同的酒鬼弟弟龙胆碰了一下杯。
然而坐在他们对面的九井一却不同意地摇了摇头:“可不是谁都跟你一样肤浅。”他说着话,又检查了一遍工作邮箱内安安静静没有什么额外情况后,才放心地将手机息屏塞进了西装内袋里“听Muchou说是上次去冲突地区分发物资时认识的,应该是一个很老道的志愿者?”
“说不定是常年混迹在那附近的无政府人士……万一是什么安全公司的人员?那可都是真刀真木仓里过来的,跟我们当年玩的什么暴走族打架可不一样。”
“哈?!不会吧?!雇佣兵?!这么猛啊!”
听见稀咲这煞有其事的分析后,原本凑在花垣武道身边看对方手机里才出世的小婴儿照片的松野千冬立刻有些一惊一乍地转过了头来。脑子里下意识描绘出了一个粗犷的女人,穿着防弹背心端着把步木仓,眼神凌厉,手臂上的肌肉能轻松打死两个自己……他打了个激灵,有些后悔今天因为旺盛的好奇心过来凑热闹了。
没错,此时距离上次听说这件事后又过去了半年多,伊佐那跟鹤蝶两个人后来又去冲突地区的难民营待了好几个月。前两天望月莞尔提前回来的时候还在讲,那个女人似乎正好有假,伊佐那便邀请了对方和他们一起来日本玩几天再回自己的国家。
今天一早,伊佐那就给灰谷兰发了消息,说想在他那家能看到东京夜景的顶层俱乐部酒吧定个靠窗的好位置。几乎是回复完对方后的立时,乐子人灰谷兰就转头把顶着‘东京万字会’的群聊名字里,除了伊佐那跟鹤蝶以外的其他成员又单独拉了个小群,然后公开了这条情报。
‘肯定是要带那个女人来!今晚我包场,大家都来玩啊!’
这下真是捅了马蜂窝,除了几个人不在日本,或者确实走不开的家伙,明明是工作日的下午,已经有一堆人凑在这儿了。
你们都不工作的吗?!花垣武道叹了口气,想想自己不也特意请假跑了过来,好像也没那个资格指责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