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佐那一直都知道洋子对于人和人之间的感情看得格外重要,所以她的爱总是那样浓烈,叫人移不开目光,始终会想要靠得更近一点,要她眼里只剩下自己才最好。
他在遇见她之后一直都是这样做的,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不过就是想独享洋子散发出来的所有的爱和情感。即使是面对已经算得上与自己情同手足的鹤蝶,伊佐那最终也只愿意吝啬地分出来那么一点点而已。
连这一点点,他都警惕且时常会吃醋,还总会跟鹤蝶攀比。
而现在,当看到洋子在为一个他不知道的人而哭成这样时,伊佐那第一时间不是担心洋子,反而是不爽和生气。想要知道那个人是谁最好能揪出来找到对方的错处,将其赶尽杀绝到再也无法影响洋子一分一毫。
她可以有朋友,有别的情感关系,但这些都必须浅薄到不足为惧。
我才应该是你唯一可以倾注全力的人。
伊佐那忍了又忍才控制住了捧着洋子头颅的力道,以及脸上差点崩坏出真实表情的神色。他最终牵动着嘴角,露出了一如既往的那种笑容,温情脉脉又极具诱导性:“怎么了?哭成这样?”
洋子完全不想说话,本来就足够委屈了,在伊佐那这样问她的时候更是觉得难过得要死。她的眉头皱在一起,然后便立刻伸出了手去环着对方的脖子,将头埋在了他的怀里,哼哼唧唧了好一会儿,感觉到那一下一下,轻轻拍在自己肩膀上的力道时才缓和了情绪。
“告诉我洋子,别什么都不说,我会很担心的。”
原本她觉得,直到这么多年过去才认清,自己或许早已被视若唯一亲人的姐姐抛下了,这段自以为深刻的姐妹情其实早就结束了。为此她满脑子都是那种无法自抑的伤感和烦闷,才会难受到大哭的地步。
然而伊佐那只是问了问她,如此轻轻地抱着了她,洋子便觉得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被安抚了一样,逐渐变得平静了下来。
之前也是,祖父去世的那天,她情绪崩溃的时候同样是伊佐那用他的感情抚慰了自己。
“有伊佐那在真的太好了。”
忍不住地,她又再次重复了和上次同样的话来。
这样的语句让对方似乎愣住了,连拍着自己肩膀的手也停了下来。洋子这才从他的怀里挣脱出去,坐直了身体后抽了两张纸来收拾着自己乱七八糟、涕泗横流的脸。
一边擦,她也没有注意伊佐那的神情变化,只瓮声瓮气地说着原委:“我刚刚看了新闻,里面在说前几天西武新宿那边出了一个恶性案件。那些酒吧街果然每天都不是很安生……扯远了,你知道那个因受到牵连而死掉的被害者是谁吗?!”
在洋子提起这个新闻的时候,伊佐那几乎瞬间就联想到了她会说的事件是什么。但在对方看过来的同时,却歪着头做出了一副疑惑的模样。
“你肯定猜不到!因为你都不认识!那个人叫金春嘉津幸,就是群马那边那个金春流的金春!你还记得很久以前我去那边参加他们家的宴会,当时你还跟来了,我们晚上在山上看了那些人跑山呢!”
她为了让对方能理解到金春流和之前室町家的关系,所以尽可能找到对方也许知道的关联内容说了出来,伊佐那也相当配和,适时地会点点头做回应。见他有印象后,洋子才切入了正题:“绫子姐姐当年的未婚夫就是这个叫金春嘉津幸的被害人……你知道嘛,我偶尔会给绫子姐姐发发邮件,聊聊近况之类的。我始终觉得她不回应我只是不想给我添麻烦,只是希望我能毫无顾虑地过自己的生活……”
“……可是!”说到这里,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伊佐那,手伸出去抓住了他的,似乎想从两人交握的掌心里汲取力量一般:“她丈夫死了这样的事我都没有接到任何的通知,我才突反应过来我完全不知道绫子的事情!你说她会不会是真的不再把我当作妹妹看待,是真的……不打算和我有任何的瓜葛了才如此的?”
不等伊佐那开口,洋子自顾自地就下了定义:“是我太自私了吧?一直都是我自己单方面地在联系她,却从来没有真正主动地去旁敲侧击一下她的生活如何,连之前回去扫墓时遇到室町宏,我也没问他一下绫子姐姐过得怎么样……”
伊佐那太讨厌洋子身心都不关注自己,而是考虑着别人的模样,可他又没办法告诉她,不是这样的,和室町绫子找自己干下的事比起来,你已经是非常不自私的行为了。
你都没有利用她丝毫,可她却利用了你和我的关系,以此换取了只有她能享用的利益。
别想着那些对你的感情中掺杂了太多额外因素的家伙们了。只有我,或许并不是最纯粹的,可也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别为了室町绫子那样的人而患得患失,别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