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干什么?”
“?!”突然听见声音后,她吓了一跳,然后一边转过头来一边‘啪’地一下就关上了电脑“你回来啦!”
正转身挂外套的他没注意到洋子心虚的动作。
“吃过饭了吗?今天回来很晚诶!”未免被伊佐那发现自己刚才正在网上搜索‘和对象的家人见面后没有留下好印象该怎么办’之类的问题解答,洋子立刻丢下电脑几步走到了对方的面前开始转移话题。
伊佐那也不可能和她说今天出去见了室町绫子,顺便接了个麻烦活儿。所以他没有接后面的那句话:“是挺饿的,有什么可以吃的吗?”
“我晚上吃的面包还剩几片?要不我给你烤两块做个三明治吧?不过没有其他配菜,倒是可以煎个蛋之类的……”
她听完自己说的话果然转身就往厨房的方向走去,伊佐那看着对方明明不爱做饭,可却还是忙碌着想尽量满足他的模样,胸腔里暖洋洋的,就像是此刻屋内顶灯洒下的暖色光。他几步走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将正准备把面包片放进面包炉里的洋子打横抱起。
“干什么呀你!不是饿了吗?”
“嗯,饿了。”
他低下头抵住了洋子的额头,紫色的眼睛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想吃什么的意思不言而喻。
洋子红着脸,脸色明明是不太赞同,结果还是敌不过男人邀请意味明显的目光。在她仰着头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后,伊佐那咬上了对方柔软的嘴唇,她口腔内似乎还残留着之前吃过的布丁的甜香味。
“桃子味的。”在亲吻的间隙时,他这样笃定地说了一句然后用轻笑声堵住了恼羞成怒的洋子未说出口的那些话。
温暖如昼的灯光,如胶似漆的两人。
此时此刻伊佐那才确信自己做下的那些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虽然他让鹤蝶去查证一下室町绫子的话,但其实在和稀咲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对方听完便已经有些把握地说估计不会有假。
‘你可能不太接触到那些以诈骗为主业的家伙们,我倒是认识不少,你得来的情报我觉得可信度大概在90%了。新来的,看起来家大业大,花钱大方,对赌感兴趣甚至喜欢听人吹牛拍马……这完全就是他们最喜欢的猪仔了。’
稀咲说完最后的那个词后,带着十足的嘲讽笑了笑‘听听,猪仔,这就是骗子们对你口中那个男人的定义。’
伊佐那并没有和稀咲讲这些情报是从哪里来的,他只说了是有人找到自己买凶提供了一些消息,而对象正巧是他在查的那个在地下赌场里做假赛的家伙。当然,他也知道以稀咲的聪明程度,肯定也明白自己查赌场的事本来就是因为有人疑似想动洋子,所以对方根本没有多问,配合得很积极。
已经在洋子的事情上栽过跟头了,稀咲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再以此做什么文章。
‘那你觉得买主想要的方式能成吗?’
一般找到极道去杀人的,多是简单粗暴,反正只要人死了也和自己没关系就行,不会对方式有过多的要求。毕竟极道又不是什么杀人屋,可不会培养什么职业杀手。以至于,虽然伊佐那主要负责的是这些杀人放火的事吧,但他遇到要花点功夫搞定的对象时,就像之前想给片月淳一和宫城修次做局一样,都是找稀咲来处理。
论阴谋诡计,对方才是个中高手。
‘能啊,不过用我们自己的会所来搞这种美人局有点太浪费了。’果然,稀咲也就推着眼镜想了片刻便有了主意,甚至还是一箭双雕的谋划‘正好,买主说的那几个酒吧里有前段时间跟我有些摩擦的帮派的店,就借借他们的场子。到时候再和手冢警官那儿透点口风,给那群家伙找点事做,免得嫌命长还来惹我们东万。’
他们俩很快就敲定了一下整个计划的细节,就这样,在对方根本不知道的黑暗角落里,便给那个叫金春嘉津幸的男人的人生画上了句号。
一个人的命值钱吗?或许是,也或许不是。
对于洋子来说生命从来都是无价的,她永远愿意花无数的精力去考虑无关之人的情绪、权利、价值……就连小时候,她唯一赞同自己打架的理由只有在他被人欺负后的反击。
她的心很大,可自己的心却很小。
感觉着洋子急促的呼吸声,伊佐那抓着她肩膀的手越发用力。在终于紧紧抱住她的瞬间,听着她低低呼唤着自己的名字时,他的心脏快得仿佛要停掉,脑子里一片空白到似乎接近了死亡。
她就是他的命。
那为了‘活下去’,自己做的所有事也不过是——‘正当防卫’的反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