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好快。”优姬咔擦咔擦嚼薯片。
“你假期作业写完了么?”
“……”
心塞。
最后一点薯片渣进了我的肚,所以我不得不负责去扔垃圾。扔完垃圾终于有了睡意十足的感觉,我磕过药,懒洋洋地趴在优姬旁边。
“我觉得,也许尊重零的意愿才是真的为他好。”
“+1。”
最近常常一个不经意就看到锥生零露出忧伤的表情。他做的菜没有以前好吃了。也许是,没有了想望,心也乱了吧。
我啊,一点儿也不想看见这样的零。
真矫情。
第二天从优姬被窝里爬起来,滚回自己房间。路过锥生零房间的时候不小心往他门缝里瞅了瞅,发现他已经醒了,翘着腿躺床上不知在想什么。因为种种原因我在他门口停了一会儿,最后啥都没干,透明到底。
协会那边还是啥消息都没给我。
不过锥生零挺尽他厨娘的责的,每天依旧按时喂食,今天还陪我出去买菜。老实说我真是被吓了一跳,锥生零倒是挺干脆的,拎了钱包就潇洒地往外走。
我愣了下跟了上去,本来提着篮子走在后头,见太阳晒得略灼人,撑开把伞给他遮着,这下咱俩就并肩了。
抬头看他,果然脸色不大好。哼,你这小表砸就给我硬撑吧,撑到撑不下去,我就往你面前一站,圣母笑着对你说:求我呀,求我我就帮你~
锥生零的脸在阳光底下苍白得过分,可他一向抿得紧紧的嘴,竟有了丝笑意。感觉就像是,看透了什么,释然了什么。我缩紧手指,心里有些疼。我心疼他,同时,我又怕他真的做到坦然面对死亡,在哪天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丢下所有牵挂他的人。
买完菜回来在半路上我终于憋不住了,挡在路上不走。锥生零回头叫了我几声,我也只是提着篮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锥生零顿时就皱起了眉,朝我投来【你发神经啊】的小眼神儿。
“你想说什么?说吧。”他朝我走过来,站定。
我很想开启嘴炮模式,但看着他的脸,我纠结半天,最后也只是挤出一句:“优姬说你请她杀了你,她很伤心。”
我也是。
算了。算了算了算了。我果然没有嘴炮的天赋。
意识到这点,我挫败地低下头,不再挡别人的道,重新往前走去。
“神谷凑。”
我忽然听到锥生零喊我,朝他看过去,却见他依然皱着眉。我等了半天,他却只是走上前来,什么都没有说。到底要闹哪样啊,锥生零,你个磨人的小妖精。
晚餐丰盛极了。也许是锥生零好不容易出门买一躺菜,心里比较激动。
然后我和优姬洗碗,咱俩默契十足地你倒水来我擦干,打碎了好几只碗,还好黑主家比较大,厨房隔音效果也不错,我们手忙脚乱地把碎片塞到了院外的泥巴角落里,也没人发现,特别开心。
“优姬,我觉得继续折腾也是折腾。”埋碎片的时候我说。
优姬沉默了半晌,小心翼翼地问我:“你要放弃了?”
“我……”
放弃的话,我说不出口,尤其被优姬这么注视着,根本,连动摇的勇气都没有了啊。
我咬着牙,把碎片埋得很深。
一直到睡前,我才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一切都是福至心灵和肾上腺的错,我跑到洗手间门口,把零堵在里面,连斟酌修饰都没有。
我说:“零,在你彻底丧失意识前我们绝对不会放弃,你也把持住好不好?”
锥生零当时正在照着镜子研究他的獠牙,听完我的话,他只是沉默着一眨不眨地看着镜子,动都没动一个。
我挫败地退下,转身离开,走了几步,觉得心里发堵,又回头看他。
然后我就看见,锥生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