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做徒劳的挣扎了。”
“看到了那个之后,你必须死。”
结城洋子,已经不是朋友了啊。
喝了我那么多红枣茶,却一点儿也不手下留情。哦对,她送了我一件礼服,说是用来抵红枣茶的。那我们两个也算是互不相欠了吧……可是,明明我们之间有过那么多回忆,明明她说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明明她对我哭的时候是那么软,对我笑的时候又那么真实,明明、明明我这么伤心,为什么她可以说动手就动手,那么果断。吐艳,很不公平啊,为什么只有她伤害我,累感不爱好吗,我也想还手啊。
我盯着她波澜不惊的眼睛,心里顿顿的疼,疼着疼着我就笑了。
我突然觉得,一直以来那么认真地对待这段友谊的我,真应了暴力男的叫法,是个大蠢货耶。
“这样啊,那,友尽吧。”
我捂住胸膛上疼得要死的伤口,盯着结城洋子的眼睛说道。
面对结城洋子,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妥协,可我也是会还手的哦。
结城洋子这家伙居然给我下死亡书,再不还手绝对是傻瓜中的软蛋。至少我还没有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对吧。
那就,动手吧。
……
我杀了结城洋子,然后从那里逃了出来。
逃走前我割掉了结城洋子的裙角,一边走一边把它系在我受伤的地方,防止血液的流失和血腥味的发散。
血流失得有点多,但幸运的是结城洋子并没有刺中我的要害,那个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骄傲又优雅的班花大人一定从未杀过人吧。想想她头一次杀人对象居然是对她那么好的我,真讽刺啊。
我捂住被结城洋子捅了一个窟窿的地方,用来包扎它的布料上还有熟悉的香气,刚好用来盖住血液的味道。
据说人死前会约定俗成般地叫出自己最想见的人的名字。结城洋子死前那么冷那么不可接近,呼吸停止前却还是那么深情念了一个人的名字。只是我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锥生一缕。
她还是瞒了我,她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我居然相信了。
原来,她从来没有信赖过我啊。
脑袋有点晕,我踉跄了一下,然后摇摇晃晃继续走。我现在特别想回到黑主家我房间的小床上好好睡一觉。
突然想起来之前回这里的时候也是身体软趴趴脑袋晕晕乎乎地找着去黑主家的路,那时候累惨我,一见到优姬就摔她身上了,可把她吓了个大跳。这一次流辣么多血,可能又得把优姬吓一跳了吧。前面的路我都有点看不清了,只好眯会儿眼睛扶着旁边的东西小心翼翼往前挪。
出了镇子,我累得实在走不动路了,就找了棵树想坐下歇歇。结果我一挨着地就爬不起来了,又晕又困又累,眼皮跟打了520强力胶水似的,就算我心里叫嚣着“眼皮,我命令你睁开啊”,它还是一动不动。
可能我这次吓不着优姬了。我已经连走回黑主家都做不到了呢。
困得实在不行了,我干脆就什么都不想了,坐在树下面等死。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陷入睡眠的时候,我忽然听到有人在叫我。我勉强打起精神来,于是那声音清晰了许多。
“喂,混蛋大冰块,我找到她了,在这里!”
啊咧,这声音好熟悉啊。
“学妹学妹,听得到就应一下我!”
原来是蓝堂前辈啊,我听他的话想应一下,但我实在累cry了,使出吃奶的劲才挤出一个“嗯”字。
听到我的声音,蓝堂前辈松了口气:“太好了,她还活着。”
然后我就被一个人背了起来,这时失灵多时的鼻子终于给我传递来了久违的信息——熟悉的气味,是锥生零。
他喘得很厉害,似乎跑了很久。
“不要睡,我们找了你很久。”锥生零说完就跑起来,我趴在他身上很容易就能感受到他背部的起伏。
然后是蓝堂前辈的声音:“对呀学妹,优姬和理事长都很担心你啊,昂……还有这家伙,所以你可千万别睡着,再撑一撑马上就到了!”
我这回实在没力气,声音比刚才微弱多了:“好。”
一路上蓝堂前辈都在给我加油打气,而锥生零则一直不歇气地背着我往前跑,我突然觉得很暖,竟然有力气把眼睛眯开一条缝了。
映入那条缝的,是一个钉了耳钉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