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的高度刚好在我能力所及范围内,我歇了一会儿跳上窗户掀开窗帘往里面张望,房间里没有人,我就翻身跳了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一进这房子我就有种躁动的感觉,心里捉鸡得很,简直莫名其妙。我敲了敲我家小心脏,又深呼吸好几口气,那躁动才稍微平息一点儿。
这房子有古怪。
我一眼就看见了房间中央的棺材。那棺材用纯黑的木制成,材料上好。可结城洋子家为什么会备着棺材?是给自己准备,还是……身为血猎,我条件反射就想到了吸血鬼。这房间窗帘拉得死死的,不让一丝阳光透进来,确实是典型的吸血鬼的房间。但是,结城洋子怎么会和吸血鬼有关系呢,在她身上我一点儿吸血鬼的气味都没闻到。我摸了摸鼻子。不止是结城洋子,这整个房间都没有一丝吸血鬼的气息。
我走近这棺材,越看越有种打开它的冲动。随便动别人家的棺材,实在不礼貌。我把手放在这棺材上,凉意从指尖直往上窜,可我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跟见到了亲人似的,差点把脸都贴上去。
真特么鬼迷心窍惹!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我猛地一惊,连忙找了个旮旯地躲了起来,那脚步响了十几下却又远了,看样子不是冲着这房间来的。
我松了口气,从门缝里往在望,原来那脚步声是结城洋子的。我蹑手蹑脚地从房间里出来,尾随着结城洋子往深处走。
结城洋子走到一扇门边就进去了,我本来想像往常一样趴门口偷听的,结果我刚刚摆好姿势门内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外面有人类的气息!”
啊咧,人类……卧槽不就是说的我吗!
卧卧卧了个大槽!这里的人怎么辣么吊,这也能闻出来!我赶忙跳起来跑路,不管怎么说先远离这个房间。跑着跑着我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那个男人似乎说了气息什么的,难道……
我摸上自己的鼻子。
如果没有听错的话,这人和我有一样的嗅觉能力?
果然,尽管我已经将脚步放到最轻,我的身后还是出现了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一步不断,坚定得好像开导航似的。以前我这么辛苦地捕捉吸血鬼,现在我还这么惨地被人捉,人干事!
我嘿咻嘿咻吃奶的劲往前跑,余光扫过的墙壁上却映出那男人朝我伸出手的影子,眼看我的影子就要被那男人的影子追上了,我赶紧冲进一个房间并反手关上门。那男人力气还真特么大,我用整个身子拼命抵着门,然后用一只手摸门锁,好不容易才把它锁死,终于能自由地喘口气了。
为了活命我也是蛮拼的TUT
惊魂未定地靠着门坐下来,我发现我居然又回到了一开始进来的房间,窗帘被我草草关上,一道并不很亮的光从窗帘边缘落进来,投在地板上。天色已经不早了,而在那道光的旁边——我的正对面——眼熟的棺材安静而沉毅地立在地板上,竟有种分外庄严地感觉。我也不知道突然犯了什么病,着了魔般地朝那棺材走过去,我……我想把它打开。
惊醒过来的时候我的手已经碰到了盖子边缘,我吓了一跳,不由得咋舌道这棺材绝对有问题!此地不宜久留,得打紧回去。
我把窗帘掀开一点准备跳窗离开,霞光照到我脸上,没有一点温度。风有点冷,我打了个寒战。结城洋子苍白的脸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我突然又不想走了。我想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和结城洋子同宿那么久,她居然一点儿也没透露给我过,她到底有什么秘密?
这么想着我回了个头。这一回头就不得了了,那棺材又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我好像是从骨头里涌起一股亲切感的,这感觉暖洋洋的又带着种蛊惑,促使我一步一步朝棺材走过去,根本停不下来。我颤抖着双手摸上那棺材,按在棺材上的时候我的手突然变得十分有力,好像生来就是为了开着棺而存在似的。
我想把它打开。
理智在脑海里叫嚣着警告我轻举妄动是魔鬼,我这么怕死又没用的人最好安分点。可这次我怕死的本性居然没起作用,我的双手不收控制了似的,摩擦了几下棺材的封口,然后生涩又执拗地抬起了沉重的棺盖。
我把这棺材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