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者默契的前后离开卧室。
苏问点上一根烟吞云吐雾,大半张脸都藏在烟雾和夜色中看不清,唯有一双眼亮得惊人。
那锐利的眼神像一柄剑刺向沈迁安,完全不是顾飛面前一副憨批冲动的样子。
“你缠着顾飛到底是想干什么?奉告你一句,鬼有鬼该去的地方,阴间的鬼祟不要染指阳间的事物,不要挑战规则制度。玩过家家也得有个度,这个人选你是选错了。”
“我不是过家家。”
大概是顾飛之前的行为给足了他安全感,沈迁安有了些底气,面对苏问的质问和挑衅显得很是平和。
“平和”一个不该出现在鬼身上的词。
沈迁安的姿态放得很低,他说:“也许你觉得我鬼话连篇不怀好意,或者是诱惑了顾飛。你这么想也没错,确实是我隐瞒身份率先引诱了他。”
苏问听到这就火了,“你特么!”
还不等他摆出姿势开战,沈迁安接着说:“但是我爱他这点是真,我从来没有想过戏耍或者是对顾飛不利。如果我有一句骗你,那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苏问瞥了一眼窗外,一片安静,无事发生。
在这个苍天存在的世界,沈迁安的这句誓言是具有因果效应的。
外面安静的夜空证明他所言非虚。
但那又如何,苏问非常不屑,“爱?”
“你知道每年因为“爱”而死亡的人有多少吗?况且鬼魂的爱通常伴随着极端,你还能保持理智多久?你是没有伤害他,但你敢说你没有产生过伤害他的想法?”
苏问尖锐的三连问让沈迁安狼狈得说不出话来。
无法否认,他确实产生过危险的想法,并且现在也不曾断绝。
“说不出话来了?”苏问了然,冷哼一声,“我观你魂灵干净,确实没杀害过无辜的人。看在你这么久以来有好好克制自己没伤害到顾飛的份上,我不会对付你,你自己自觉点走吧。”
苏问弹了弹烟灰,“我劝你执念不要太深,早点了解因果。去你该去的地方,早日投胎做人。”
沈迁安嘴唇紧抿,他一言不发抬起一只手掌,瞬间无数黑雾涌动凝聚。
“怎么?说不过就不装了,想直接动手了是吧!”苏问把烟往地上狠狠一扔,撸起袖子就准备开干。
结果沈迁安双手捧着个什么东西举到他面前,一点都不像是要开打的样子,把苏问给整不会了。
“这什么玩意?你要干嘛?”
“这是我的灵体,你不是道士么,我们可以签订契约。把我收为你的鬼奴,这样你可以直接操控我,也不怕我会耍心眼对顾飛不利了。”
苏问震惊了,阿真,你来真的啊?!
灵体对于一个鬼来说有多重要苏问是清楚的,他相当于把自己零成本卖给了他。
收了这个鬼的灵体不但能让他实力大涨,他还能直接操控沈迁安的身体,掌控他的思维。
他的一切行为都将由他掌控。
这可太吓人了,苏问一个后撤指着沈迁安惊疑不定的说:“你干嘛,你这鬼还挺恶毒,想让我当邪道!”
没错,一般会这么做的道士都是邪道,因为这种缺德残忍方式有伤天和。
沈迁安在赌,赌苏问是个好人。即使变为他的鬼奴,除了命令他不能对顾飛不利外,不会过多干涉他的行为和思想。
苏问严肃的思考了一会,突然恍然大悟,“哦,没想到你这鬼还挺茶的,你是不是故意让我收你做鬼奴然后第二天找顾飛哭诉我对你做的事,以此来挑拨我们之间的兄弟感情!”
沈迁安:“......”
沈迁安突然想起来顾飛某次跟他提起苏问时曾说过他脑子不太好。
啊,确实不太好呢。我都成你鬼奴了,你直接一个命令,他屁都放不出才一个。
“你真是好狠毒的鬼啊!!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沈迁安沉默几秒后收起自己的灵体,转而掏出一枚戒指,说:“这是我魂魄的寄居的地方。”
“聚魂戒?!”苏问很是惊讶,这玩意他只在古籍上见过,没想到现在还能见到。
沈迁安极其干脆的把戒指丢到苏问怀里,“你可以通过它限制我。”
苏问手忙脚乱的接住戒指,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烦躁,“烦死了,搞得我跟坏人一样,你是不是在以退为进?觉得你这样我就不会拿?”
苏问一把握住戒指,冷哼一声,“我告诉你,你想错了,这个坏人我当定了!”
“我没这意思。”沈迁安说:“虚弱状态的我能做的有限,这样大家都能安心。顾飛很在意你的态度,我只有一个诉求,请别在让他为难。”
“拜托了!”沈迁安躬着身,态度认真言语真诚。
苏问几乎就要信了,但是不行不行。
鬼最会骗人了!
苏问捏着戒指欲言又止止又欲言,过了好久才说:“切,我不是相信你,我是相信顾飛。”
“这就够了。”沈迁安笑得很开心,“谢谢。”
这声道谢真心实意,苏问浑身不自在,感觉有蚂蚁在身上爬,崩着脸说:“不用谢。”
一人一鬼相对无言,再次默契的一前一后回到卧室。
这晚除了顾飛,无人/鬼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