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边说边走,来到一扇门前停下。沈万倩推门而出——
“唔唔——”
一个嘴上贴着胶布,脸上全是泪痕的女人被绑在一把椅子上。
正是预备逃去国外的沈佳,她刚到机场就被人迷晕带走了。再睁眼就是眼前这个空无一物的房间内。
“佳佳,你不乖哦。”沈万倩弯下腰,轻柔的擦拭沈佳脸上的泪水,微微笑着,“你为什么要跑呢?”
“唔!呜唔...”沈佳说不了话,只得疯狂摇头,随着沈万倩擦拭的动作她眼泪留得更猛了,漂亮的眼眸里写满了恐惧。
“不乖的孩子需要受到惩罚呢。”沈万倩保持着笑意不变,慢条斯理的将手上沾染的泪水擦在沈佳的外衣上,柔缓的声音在沈佳听来不啻于魔鬼的呢喃。
徐乾元无动于衷的看着这一切,“就决定是她了吧。”
沈万倩站起身,漫不经心的说:“嗯,她也做不了什么,唯有体内那点血也算废物利用了。”
之前徐乾元提出几条压制沈迁安的方法,其中有一条用的阵法需要血脉亲近之人的血画阵,血脉越近阵法就越强。
沈迁安亲父母都死了,除了沈万倩也没有其他的至亲兄弟姐妹,于是只能选隔了一层的堂兄弟姐妹们。
本来沈万倩还在犹豫到底该选谁,沈佳这么一跑倒是帮她省了这份纠结。
“唔!!呜唔!”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随口便定下了一个人接下来的命运,任由沈佳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
椅子“咯吱咯吱”的响,沈佳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她努力的挣扎挪动,而那扇门终究在她面前缓缓关上。
绝望瞬间俘获沈佳。
但无人在意。
他们像往常一样,神情平淡自若,两人不约而同无视了其实有个更优解的人选。
过了一会儿,徐乾元突然出声,“你为什么那么恨沈迁安?”
“......”沈万倩一时没说话,那瞬间浮上眼前的是她以为遗忘腐烂的过去。
她记得母亲抓着她的双臂,过长的指甲深嵌入肉里,疯疯癫癫一遍遍的跟她说父亲是爱她们的。
她记得父亲无视哭泣着张开鲜血流淌的双手,寻求安慰的她,转而高兴的将另一个孩子抱入怀中,仿佛那才是他的珍宝。
明明叫了十三年爸爸的人是她,明明曾经他也曾那样高兴的抱着她。
只是转瞬期间,沈万倩便恢复情绪,将那些不堪的记忆再次埋入层层封印的角落。
她带着一如既往的高傲与不屑,厌恶的说:“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罪恶。因为他,空气中充满了污秽,每多呼吸一下都让人窒息。我只是想为这个世界好,净化一下空气。我恨他,是因为我爱这个世界。”
没错,世界很美好,她母亲说的是对的。一切都是沈迁安的错,只要沈迁安彻底消失,她的生活才会变成十三岁之前的日子。
就能向母亲说的那样。
“那...有多恨呢?”徐乾元继续问。
沈万倩瞟了徐乾元一眼,生意场上杀过来的她怎么会看不出他话里话有。
沈万倩双手抱臂,直接快走两步拦在徐乾元面前直接了当的说:“你有什么话直说吧。”
“沈总爽快人,那我便直说了。”徐乾元微微一笑,道:“如果骨灰获取不顺利,阵法也困不了他。其实还有一种不是办法的办法,这种办法伤害高肯定能对沈迁安造成绝对威胁,只是代价比较大,前置条件也很苛刻。”
沈万倩深深的看着徐乾元很长时间,她知道徐乾元修邪道。她不在乎,只要够厉害能让沈迁安彻底消失就行。
徐乾元甩了甩衣袖,依旧笑着,补充道:“当然,这是下下之策,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这样。”
沈万倩大概猜到这所谓的“下下之策”跟她有关,她靠近徐乾元优雅且平静,“说说看。”
于是徐乾元俯身过去,沈万倩安静的听着,脸上表情并无变化,只是手臂上越陷越深的手指印泄露出一丝真实情绪。
徐乾元说完就后退一步,回到正常社交距离。他嘴角带着笑,“让我看看你的恨意有多深吧。”
两人所在的地方本就是分叉口,两人方向不同,说完这句徐乾元便打算走了。只是下一瞬他的眼睛瞬间睁大——“来了!”
不用说沈万倩也知道是谁来了,她立马拿出一张驱邪的符咒甩过去。
与此同时徐乾元手持桃木剑挑破手指,以血在空中画了符号,整个沈宅顿时大放金光。
养伤的这一周他们也不是什么准备都没做,只是没做好万全准备罢了。
沈万倩的财力再加上徐乾元的门路,够他们弄到许多伏魔工具了。
只是徐乾元万万没想到,上次跟他们交手的沈迁安并不在巅峰状态。
“怎么可能!他的力量居然还能变更强!”
那张驱魔符根本没碰到沈迁安就已经自燃,徐乾元简直不可置信。
“什么?!”
沈万倩简直要疯了,沈迁安这个贱人,为什么这么难杀!他凭什么这么强!
金光闪烁瞬间包围沈迁安,沈迁安挥震双臂墙壁轰然倒塌,金光溃散,不一会儿又聚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