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得怎么样了?”
徐乾元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站起身。最近风平浪静,两边都在疗伤。
先前去查沈迁安情况的人回来了,沈万倩刚了解完情况回,此时室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万倩那张美艳的脸上有对英气的眉,此时正微微皱着。本来是一副“美人轻蹙眉,折煞君子心”的美好画面。奈何一道狭长黑色的伤疤从她的鼻梁骨到右脸颊,横跨面部的三分之二面积。像一条丑陋的蜈蚣扭曲的趴在她脸上。
人们看到她的第一眼不在是赞叹、歌颂她的美丽,而是嫌弃、躲避她的丑陋。
见沈万倩眉头不展,徐乾元心里有数了,“这么不顺利?一点消息都没查到吗?”
“那小畜生的养父母都被他亲生父母搞死了,他亲生父母自作孽也都死了,他并没有其他的亲人。沈药去他生活过的地方调查了,并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
说到这,沈万倩不屑的“嗤”了声,“他十来岁被接了回来,哪有什么关系好的朋友。再者那种女人生出来的畜生,谁会惦记啊。来到这边后性子越来越独,别说朋友,说得上话的人都没几个。他的人生经历枯燥、无趣,一览无余。大概也就大学离家那几年稍微有些模糊,去那里查的人还没回来。”
徐乾元对沈万倩充满主管个人主观性的话语不可否置。
其实他还挺欣赏沈万倩的。
够狠。
不管对自己还是别人都是。
他从没见过哪个女人不在意自己容貌的,特别是一个有权有势的漂亮女人。
从发现毁容的那一刻,沈万倩脸都没变过。她眼中深刻的执念一如既往,目标特别明确,就是让沈迁安彻彻底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个女人把自己活成了仇恨本身。
徐乾元叹口气,“陈伟杀早了。”
沈万倩不以为意,“不过晚两天而已,他跟小畜生不见得关系真好,之前不是没问过他相关问题,他一问三不知的。”
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干脆选择让他当人祭了。
徐乾元摇摇头,又问道:“沈迁安的尸体呢?”
“沈佳带人去找了,应该快有消息传回来了。”
沈迁安当初是被陈伟下药迷晕后给送到沈佳他们手上的。
当年沈佳他们一群人合伙想了个主意,打着一起爬山的借口将沈迁安推下山崖让其死得悄无声息。一群富二代根本不知道“人命”意味着什么,他们也根本不怕事发,因为所有人都是共犯,没有谁蠢到去告发。
那时候沈迁安差不多对沈家死心了,所以约是约不出来的,于是他们收买了陈伟,由陈伟负责将沈迁安带过来。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一是纯粹看沈迁安不爽,二是抱着股玩乐的心态,三是替沈万倩报复。
沈迁安和沈万倩的事整个沈家都知道,沈万倩毕竟是从小在沈家长大的,人有能力又好看,同一辈的孩子都服她。沈迁安的亲生母亲跟沈家人并不是同一阶层,入沈家又晚,唯一的依靠只有沈父。她自己都难立足,更别说沈迁安了。
那天沈万倩没去,她知道是哪座山但不知道推落的具体是哪个山崖位置。不过当时沈佳在场,也是这个原因人祭没选她。
总用得留个知道的人。
很难说沈佳他们想出来的主意背后有没有沈万倩的影子,毕竟就那一群纨绔子弟,怎么有能力帮陈伟快速倾吞一个公司呢。
大家都心知肚明。
其实沈万倩要杀沈迁安很简单,但她不想为了这么个人脏了自己的手。之所以借助沈家其他人之手就是为了告诉沈迁安——就算你姓沈,整个沈家也不会有人在意你、帮你。
你的朋友亲人都不会站在你那一边,你终将众叛亲离,独自一人孤独的、悲哀的死在无人在意的角落。
然后腐烂。
而这些没说出口又或是说出口的羞辱、谩骂、诅咒等等,沈迁安全部都接收到了。
是以死后怨气聚而不散。
两人正说着,沈万倩电话突然响了,正好是沈佳打来的。
电话接通后,那边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沈万倩眉头狠狠皱起,“到底怎么回事?如果话都说不好,那你以后都不用说话了!”
“倩、倩倩姐...尸体不见了。”
沈佳哆嗦着结结巴巴的说着,从沈万倩毫不犹豫送那两人去死,沈佳就明白了。什么血缘亲情,在那个人面前什么都不是,她早就疯了,她现在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什么?!”
顾飛的睡眠质量能够打败世上百分之九十的人,一个人睡和搂着人睡没有区别,同样都是倒床就睡。
沈迁安其实没有睡眠需求,但他喜欢这样静静地抱住顾飛的感觉。心底一直在嘶吼着狂躁着的怪物得到了安抚,难得安静下来自己回到牢笼里。
等顾飛睡熟后沈迁安睁开眼睛,用眼神细细的描绘顾飛脸上的轮廓。顾飛身上暖烘烘的,两人肌肤相触连带着他身上仿佛也有了温度。
不用再悄悄的用黑雾克制的触摸,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可以抱住日思夜想的人。沈迁安瞳孔兴奋的收缩,里面惊人的占有欲和执念满到溢出来。
因为过近的距离,千金骨一刻不停的攻击。沈迁安只感觉两人相贴的地方一阵阵的发麻,像被电击又像被灼烧。
即便是这样他也不舍的松手。
此刻连痛苦都是欢.愉的。
“没找到尸体是什么意思?”
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沈万倩让沈佳回来。她需要当面询问。
沈万倩万分不能理解,为了不引人注目当年特意选了个人烟罕至的深山。
尸体,只是一个不能动的死物啊,怎么会移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