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说多久,顾飛速度吃完就去上班了。
等顾飛走后沈迁安才掀开被子坐起来,脸上的伤口比之前小了些,还有一点白骨没覆盖上。
沈迁安拿起筷子珍惜的一点一点吃完了整碗面。
他是鬼,是尝不出味道,但沈迁安依旧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工作的时候时间其实过得很快,顾飛下班先去了沈迁安家。刚打开门就听到厨房内传来动静。
顾飛暗自挑眉,哟呵,这是终于舍得出来了?
“饭马上就好了。”
沈迁安也发现他回来了,远远的喊了声。
听声音很有精神,看来恢复得不错。
顾飛走到厨房,正好沈迁安转过身来。然后顾飛就看见沈迁安的“新造型”。
右手打着石膏,右脸上也有个小绷带。
顾飛震惊,满目迷茫,“你这是?”
“哈哈,下午不小心摔骨折了。”声音轻快,充满了欢快。
看着脸上沈迁安笑意盎然的脸,顾飛只有以下六个点想说
“......”
顾飛不爱抽烟,但此情此景他分外需要抽根烟冷静冷静。
在顾飛的眼神攻势下,沈迁安自觉且乖巧的解释了来龙去脉。
简而言之就是他下午去卫生间时,一时脚滑没站稳摔了,手背刚好嗑在洗手池尖角上造成轻微骨裂,另一只手刚好扯到挂着的毛巾,把挂钩给带下来不小心在脸上划了道小口子。
“我下午感觉好多了,头也不疼了,你别担心。”沈迁安见顾飛不说话,上前一步继续道:“我自己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只是轻微骨裂,不是很严重。本来石膏都不用打的。”
“真的,你信我。”
顾飛还是不说话。沈迁安慌了,不由得攥住顾飛的衣袖,“你怎么了,你说说话吧。你别不理我。”
一个帅逼,一个清冷艳丽系的帅哥,一个审美点长在你身上的帅哥,身上带着伤满脸脆弱和祈求的看着你。
请问你还有什么不满?
顾飛就是有火也发不出啊,他憋闷的闭了闭眼,端起菜上桌,干巴巴的说:“先吃饭吧。”
想到手里一盘盘的菜都是沈迁安单手完成的,顾飛更生气了。
整个吃饭过程无比安静,沈迁安不敢出声,时不时偷瞄顾飛一眼,满脸忐忑。
顾飛知道自己让他不安了,他深呼吸一口气,边收拾碗筷边瓮声瓮气的说:“我没生你气,我是气我自己。”
你问沈迁安说的话顾飛信了吗,答案当然是不信。但显然沈迁安不会说真话。
顾飛气自己怎么就不强硬点,气为什么当时不干脆请假,气信了沈迁安的鬼话。
沈迁安这个人有点自轻,对自己并不在意。他既然看出这点,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除了生气外,还有一些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顾飛突然发现他对沈迁安其实并无太多了解,他并不清楚沈迁安以前家住在那,在哪里上学,有经历过什么事,家里还有什么人,过着怎样的生活。
沈迁安除了最开始大致说过以前过得不好,父母双亡家有极品亲戚外再没说过任何跟家人有关的事。聊天也从不提及过往的任何回忆和经历。
而顾飛想去了解他。
过往的经历也许已经成为他不可言说的伤,那逼着他揭开伤疤太过残忍。既然他有跟沈迁安处对象的意向,那就得端正态度。
顾飛深刻的反思自己,沈迁安的有求必应、百依百顺让他有些习惯了。对于沈迁安的付出竟然有些理所当然,只会在原地等着沈迁安靠近,而从未思考主动。
这对于一段即将开始的亲密关系来说,显然是不利的。
“你为什么要生自己气?”沈迁安语气和表情如一的疑惑。
“我觉得自己特傻.逼。”
沈迁安眉头紧锁,他听不得顾飛这样说自己,脸上表情非常严肃,“永远别这样说自己,你非常好。明明是我让你不开心,你可以朝我发泄的,没必要这么对自己。”
瞧,沈迁安的自轻是多么明显。
“朝你发泄?怎么发泄?”
顾飛走近几步,双手撑在料理台上,将他困在臂弯内,俯下身压迫十足的望着沈迁安。
“你、你可以...”沈迁安突然结巴起来,磕巴几次才完整的说出话,“你可以打我也可以骂我,无论怎样对我都可以。”
“喔~”顾飛拖长声音,注视着眼神闪躲不敢看着他,但身体却非常诚实,悄悄移动贴着他的沈迁安。
“你想让我变成家暴男?”
“家、家暴男?!”沈迁安几乎要跳起来,迅速抬头,由于两人身高差不多,这会又离得近两人嘴唇几乎是擦着彼此而过的。
沈迁安一时没反应过来,呆了一瞬又猛的低下头。然后似乎是想起自己还没回话,又抬起头,结果看了顾飛两秒后害羞的又低下头。
“我、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沈迁安好像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可以低头说话,一句话说得没比蚊子叫声大多少。
顾飛默默看着沈迁安拙劣的表演差点笑出声,瞧这一系列,表面在拒绝,实际在渴望,行动更是明示了。
他艰难的崩住脸上垮着的表情,“啧,你什么时候告白啊。”